刘贵人被聂婕妤弄出来的火气,这会儿顿时消散无踪。
她让薛宝衣起身,说道:“你如今知道本宫对你的好了,那是不是也该再报答报答我?聂婉彤刚升了婕妤,这两三日,陛下都会去她的瑶华宫,虽说一次也没留宿,但这也算是全后宫头一份的荣华了。我这里,陛下也只来过两次,不过来喝杯茶就走了,你既然有办法在冷宫里弄出那样的云锦来,或许有办法帮我将陛下引来?”
薛宝衣:“只要是娘娘想要的,安乐一定会帮娘娘办到。听闻过几日,要年前祈福,到时候太后会宴请所有后宫妃嫔,陛下也会在。不如娘娘那日便穿这件衣裳?”
刘贵人看向桌上那件熏香熏到一半的衣服,摸了摸便皱眉,“这样劣质的布料,我穿在身上都磨得慌,你从哪里找来的?颜色这样寡淡,我穿这个出去,还不被聂婉彤嘲笑?”
薛宝衣:“这是民间普通百姓才会穿的,不过他们穿的比这个还要劣质一些。”
薛宝衣笑道:“贵人,陛下和太后应当不喜好奢华吧?你看徐昭仪,是不是都推崇俭朴,她穿着打扮都是清雅一挂的。我打听过了,宴会的菜谱拟定的也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刘贵人:“你是让我顺着陛下的喜好,也穿的俭朴些?可是这一点其他娘娘又不是不知道,除了聂婉彤不在乎,其他人平常也都不招摇,但也不至于穿这种衣服。”
薛宝衣:“大家都穿的一样便不出挑,娘娘要和聂婕妤完全相反,才能让陛下注意到您。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这熏香,这是我让人从太医院弄来的,说是可以预防风寒,不过都是一些最便宜的药草混在一起。”
刘贵人皱眉:“难怪闻着奇怪,一股儿药味。”
薛宝衣:“这药味也是引起陛下注意的方法,陛下或许会关心娘娘是否抱恙。”
刘贵人转眼一想也是,可是她要装病?
“可我病了,陛下不是更不会来了?”
薛宝衣:“您当然不能说你病了,若是陛下过问,你便要说——每年冬日年关,平陵贫弱百姓便多有感染那风寒却不得医治身亡的,今日是祈福之日,所以您想请陛下准允,献出一些您的体己,让太医院下面的人去采买一些这种极便宜的药物在贫弱百姓聚集之处点熏,也起到一些预防风寒的作用。”
刘贵人:“这会不会太假了?”
薛宝衣:“我这几日有去太医院,听到里面的医师说平陵和北边的一些城镇,都有不少百姓感染风寒,今年冬天太冷了,虽然不是瘟疫,但是他们也担心染病的人多了,便生出些疫病来,所以在商量些对策。”
刘贵人倒是没关注这些,哪年冬天不死人。
“可就这东西管用?”
薛宝衣:“当然是不管用吧,到底什么办法防风寒有用自然有太医院的人去想,娘娘只要让太后陛下知道,您有这份关心百姓的心意便好。”
“能行吗?”
薛宝衣:“只要那日聂婕妤穿上了那件云锦做的衣服,大概就有用了。最好是娘娘能让聂婕妤亲口告诉陛下,她那件漂亮衣裳有多值钱。”
刘贵人若有所思,看着薛宝衣缓缓道:“安乐,你……见过陛下吗?”
薛宝衣立刻垂首,“娘娘,我是罪奴,不敢。万一陛下知道我是谁,把我拖出去砍头怎么办?”
刘贵人笑了笑,摆摆手让薛宝衣离开,但又开口问道:“你最近去太医院次数很多?去做什么?”
薛宝衣:“奴婢有个庶出弟弟如今是小太监,他病得重。”
刘贵人:“原来是这件事。不过,你还是尽量不要离开清漪殿,要是路上碰到刘宫正和瑶华宫的人,她们要收拾你,我也保不住你。”
薛宝衣慢慢退出了殿内。
转身,便又离开了清漪殿,另外带上了一叠糕点。
躲在柱子后观察的小宫女立刻回来禀告刘贵人。
刘贵人:“她每次去太医院都带糕点?”
“回娘娘,也不是糕点,偶尔也带别的,但似乎只有糕点送出去不会原样拿回来。”
刘贵人:“是送给她那个太监弟弟?”
“不是,是送给太医院一位姓宗的医师,好像是医治她弟弟的人,但我瞧着,说不定是他们两人私通款曲呢。”
刘贵人轻蔑一笑:“哎,也是落难凤凰。不过罪奴配医师,也是她高攀了。继续盯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