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锁骨下能看见微微凸起的胸肌。
大多时候,杨治渝都穿着正装,蒲泽的手指放到他的领带上,轻轻地勾了一下
杨治渝把鲜花横着放到了他的鼻下,露出一个勾人的笑容。
蒲泽几乎一瞬间扑了上去。
杨治渝被撞得推到了沙发旁。
蒲泽猝不及防往前一倒,嘴唇在花瓣上重重地磕了一下。
等杨治渝皱眉想要推开,蒲泽直接吻住了他。
热气喷在相互的脸颊上,深情的眉眼紧闭。
蒲泽用了些力,舌尖强势地闯入冰凉的唇缝。
动情投入的时候,蒲泽会咬人。
但偏偏这次,杨治渝没有让他得逞。
大概是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他单手掐住了杨治渝的下颚,彻底打开了他的嘴。
……
蒲泽那时候就有些不爽,大概因为杨治渝的隐瞒,杨治渝并没有给他说请假的事情,却默认他会回到曼城。
这个客卧只有一张床,一个窗口开着,但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总让人沉闷。
感官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无限地放大,耳鬓厮磨过后,又一点点的消失。
蒲泽靠坐在床头,垂眸看向杨治渝。
片刻后,他伸手抚摸了一下紧闭的眉眼。
“嗯?”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杨治渝隔着眼皮动了一下,“你不睡吗?”
声音有些嘶哑,蒲泽手指按住他的眼珠。
已经是晚上八点,蒲泽问:“你不吃点东西吗?”
杨治渝摇头,“想睡完吃,但是现在不太饿了。”
蒲泽喜欢极了杨治渝的这幅模样,在外一本正经的人。
在床上却放得很开,只是以前杨治渝很喜欢做主导,蒲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的脚步,而现在,总是得不到回应。
像是想到什么,蒲泽眼底的神色一变。
“怎样?”
蒲泽收紧本来搭在杨治渝肩头的手掌,“白茜的事情。”
杨治渝立马睁开了眼。
“但你要先说,”蒲泽手上渐渐松开了力,问到:“这四天,你回去,干什么了?”
杨治渝静静地看着俯视着自己的人。
“胖子的爷爷过世了。”
“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我们可以……”
“蒲泽,”杨治渝不愿意看他,“跟你没关系。”
那场意外,带走了胖子和老师。
留下的人,都独自承担着痛苦。
即使可以滴去忘掉了很多事,杨治渝仍然记得,有那么一个冬天,他从家跪到了山上。
每次梦中醒来,那一刻的感觉是什么?
是想念,情绪不再空洞,反而带着踏实感,但又带着老人的释然。
那是奶奶去世的,也是杨治渝十五岁的冬天。
“老师叫你一起去,你怎么不叫我一起?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了?”胖子叉着腰问杨治渝。
杨治渝那时候看着他,有些无措,“我们都把书念完,大学见面好不好?”
“不好!”胖子说:“我们从小就形影不离,你要是走了,我就孤单了。”
胖子叹了一口气,“但是我又想你把书念完。”
后来,他们坐在很高的雪山上。
老师看着他们打雪仗,用相机记录下来。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永远见不到你了。”
胖子已经瘦了很多,长高了,但是依旧很壮。
杨治渝和老师对望,看向他,“胖子,不是我不愿意回去,是因为我,一会去就能想到那些事情。”
“没事儿啊!我跟我爷爷说好了,到时候我大学了就让他一起陪读。”
轰隆隆——
天边打起了雷。
杨治渝痛苦地闭上眼。
所有的东西一瞬间坍塌,包括他的信念。
胖子外公走了。
他早已决定好了自己的去处。
杨治渝问:“外公,你恨我吗?如果我没有答应胖子带他去。”
“恨你干什么?”老人的声音孱弱,气音很小,握紧了杨治渝的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有些东西,不怪你。”老人吊着最后一口气,说:“我们并不能决绝命运往前,但我们能控制自己,往前走吧,千万不要回头看。”
老人的葬礼办了四天。
他早已给自己买好了木棺,杨治渝到的时候,老人的葬礼已经开始。
那是村里最后一个老人给杨治渝打电话,村长站在末路,帮忙筹划着这里的一切。
这里的人数在递减,或许有一天,会没有了人。
他们的身后都没有依靠。
杨治渝送老人上山的时候,雨下得很大。
道士在前面说,这是祥兆。
杨治渝淋了雨,记忆逐渐回笼。
他记起第一次去曼城,八岁的蒲泽扑在他身上。
蒲泽说:“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杨治渝不知道自己怎么解释,事实上,他甚至不希望蒲泽的人生和自己有什么交集。
他们是被划在左右线的人,他们也并不齐肩。
只是一声令下,蒲泽爸爸就下来几个人要把蒲泽带走,任凭蒲泽怎么哭喊,都没有用。
第二次蒲泽跑出来,杨治渝问他,你怎么了?
蒲泽肩膀上的带着伤,却依旧笑着,说他出来被哥哥发现,连外公外婆也不要他了。
那一天蒲泽哭得很伤心。
杨治渝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无法安慰蒲泽,只能由着蒲泽哭完又被带了回去。
“白茜怎么死的?”
蒲泽伸手盖住他的眉眼,“当时她,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