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不是这位贵族学院的少爷的哥哥。
下次有事情还是直接找蒲飞。
因为店处中心地段,周围的所有设施都很方便。
走出门,隔着一条街的地方,就是一家医院。
不是小题大做,是现在流行疾病比较多。
到了医院门口,蒲泽从车上下来。
他动作缓慢了很多,身上的热气离得稍微近一点就能烧到杨治渝的身上。
“诶!小心。”
蒲泽一脸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不要你扶。”
杨治渝挂完号把蒲泽带到了三楼。
发热门诊拍了队,护士过来叫蒲泽先考体温计。
杨治渝拿了两个口罩领了体温计回到位置。
蒲泽竟然已经眯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了过去。
生了病不舒服的人一般都是往家里跑,就连杨治渝也不例外,生病的时候他甚至不想呆在寝室,而是回白茜的房子眯着。
但蒲泽这小孩儿,每次都是往外跑。
就算是呆在自己的房间也好啊,家里面应该会有私人医生,也不用这冰冷的椅子上打盹儿。
杨治渝挨着蒲泽坐下。
因为仰着头,蒲泽睡得并不舒坦。
他眯着眼看了杨治渝一眼,大概睡得不舒服,脖子晃来晃去。
杨治渝没办法,手掌贴着他的脸,把他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考体温。”
鉴于蒲泽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杨治渝碰了一下他的手。
蒲泽不知道醒没有醒,直接握着杨治渝的手,从衣服下摆送到了自己的腋下。
十六岁的少年体温本来就高。
手背贴着皮肤的时候,像是有火包围着杨治渝的手。
鉴于情况比较严重,杨治渝准备给蒲飞打个电话。
但刚一接通,蒲飞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蒲泽立马就醒了过来。
“……打错了。”
杨治渝注意到微微发怒的双眼,立马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那么容易生病?”杨治渝不免笑道。
“容易?”蒲泽愣了一下,然后偏开头,“要你管。”
“那我走了?”杨治渝假装站起来。
蒲泽立马不说话。
杨治渝看他的表情,“算了,”又重新坐了下来。
好在不是什么病毒感染,杨治渝放下了心来。
但是要在医院打吊瓶,看小太子这幅不能自理的模样,杨治渝只能陪着。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蒲泽把手机拿出来,“我好把钱转给你。”
杨治渝看了他一眼,正准备说不用。
蒲泽已经拿着二维码放到了他的面前,“你这么穷,我不花你钱。”
他这种出身和地位说这些话杨治渝不奇怪。
过了半分钟杨治渝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过来点儿……”蒲泽手撑长。
“好了,”杨治渝点好申请,打量蒲泽,“你穿这样,看着还挺阳光的。”
“我本来就不老。”
杨治渝被深深地打击到了,“那麻烦你,需要老人帮你把床调上来一点吗?”
蒲泽扭了扭很不舒服,“快!”
到了这个月份,晚上已经不冷了。
药物作用,蒲泽很快就已经睡了过去。
护士中间来换了两次药。
杨治渝双手环抱地坐在沙发上,问道:“他哼什么?你别弄醒他了。”
护士疑惑地看了他两眼,心想,这两人关系究竟好不好啊?奇奇怪怪地,“他哼应该是做梦了。”
等最后一针药打进输液的袋子里,房间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夜色即将退去,天边已经有了一圈金光。
等电话响起的时候,杨治渝走到了病床前。
他弯腰,低头,仔细地打量着这张脸。
遥远的记忆从从山脉中苏醒,暴雨,呐喊,低语。
这张和曾经太不一样。
但无论八岁和十六岁,性格依旧没有变。
有一点……粘人。
“怎么就能不记得呢?”
“嗯?”蒲泽睁开眼,手上的针头已经取掉了,上面贴着一层带着棉花的布带。
他一睁眼,就看到病床旁,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的杨治渝。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生病。
蒲泽对杨治渝的态度稍微有了一些转变。
杨治渝的家教工作,暂时顺利地进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