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治渝从西装外套里摸出烟盒。
是在沈三家拿的,有人送沈三的,但沈三不抽烟。
这个烟有陈皮的味道,跟女士烟有点儿相近。
杨治渝点燃一根,烟雾缓缓升起。
“曼尚你会接手吗?”
“……”蒲泽瞪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治渝眼神一转,抖掉烟灰,他的嘴角和烟雾一样,缓缓上升。
狭长的眼尾,让他看起来有几分陶醉。
“问问而已。”
蒲泽压低眉眼,“你是想知道我会不会抢蒲飞的位置?”
杨治渝问:“是又怎样?”
“他能给你的好处我也能给你,为什么你……”
后半句话戛然而止,杨治渝下巴微微上扬,眼眸微垂,“继续。”
“算了,”蒲泽偏开脸,“提了你又想他。”
包房的门被打开,服务员开始上菜。
一道道菜摆上来,两个人都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等房间再次安静,杨治渝冷声说:“海域置地不是他要收购的,是你。”
收购的节点正好是蒲泽回国,公布身份的时候。
杨治渝放下杯子,三根手指拿起筷子,他淡然道:“不过也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
“因为无论怎样,我跟蒲飞,跟你,都只能是上下级的关系,不可能有其他。”
杨治渝是在警告他。
蒲泽这番咬牙切齿地模样,其实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叩叩。
门被敲响。
一个身穿衬衫西裤的人拿着酒杯走了进来。
杨治渝把烟换到右手,摁灭在烟灰缸里。
左手拿起茶水杯,淡然地叫了一声,“谢老板。”
这是这家私房菜的老板,谢经理一手拿着小酒壶,一手拿着酒杯,笑眯眯地问道:“今天不喝酒吗?”
杨治渝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开车了。”
“叫个代驾呗。”
“明天有事儿呢。诶……”谢经理转了个方向,“这位是……”
杨治渝和谢经理肩并肩。
蒲泽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自我介绍的意思。
“蒲泽,”杨治渝替他说。
“这是不是那个那个。”
杨治渝笑着点头,“是。”
蒲泽一副钉子户的模样,杨治渝知道,他大概是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
见谢经理要过去和他打招呼,杨治渝立马拦住了他。
“谢经理,我有些事儿说,我们出去说吧。”
谢经理对于这个认识名流的机会恋恋不舍,但他想到杨治渝认识蒲泽,自然也算间接性地认识了。
这才跟着杨治渝一起出了包房。
其实没有谈什么事情。
这家饭店长期和海城流浪猫协会合作。
甚至会定期给流浪猫舍提供帮助,而杨治渝,大学的时候做义工,工作了之后,也加入了海城流浪猫协会,也是作为义工,帮忙谈合作。
“今天确实不能喝酒,不好意思。”
这是个大露台,谢经理是个有脸色劲儿地,看得出杨治渝和蒲泽的关系不一般。
他把烟盒打开,递给杨治渝。
杨治渝从里面抽了一根,夹在手里。
谢经理委婉地问道:“因为里面那位小太子吗?”
杨治渝想到什么,笑了,“确实是小太子。”
“我听到收购的消息了,那天你们董事长在这里吃饭的时候听到谈起。”
“嗯,”杨治渝低头,看向鞋面。
他心不在焉,谢经理也不跟他谈正事儿。
问道:“之前给你介绍的我侄子,你们还在联系吗?”
“啊……”杨治渝突然想到,那位比自己小三岁的中长发男士,“可能性格不太合吧。”
“是这样吗?”谢经理一脸疑惑,“我问他,他对你赞不绝口呢。”
谢经理努力回忆,“他说你特别体贴,性格也很好,长相更是不错。我问他你们怎么样了。他说还在努力中。”
杨治渝其实不排斥相亲,接触的人几乎都知道他是同性恋。
他这个岁数了,只要对工作不影响,干什么其实也不太需要避着别人。
这两年,给他介绍男朋友的人很多。
提起谢经理的侄子。
那个孩子性格其实也不错,只是确实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可能表达有误吧,我给他说清楚了。”杨治渝说道。
谢经理是个豪爽的性子,给人介绍也不是逼着别人,“没事儿,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疯疯癫癫的,不过好在学习不错,他妈妈都准备送他出国。”
想起出国,杨治渝笑道:“不错啊,深造嘛。”
两个人放下酒杯和茶杯,又点起了烟。
谢经理是个健谈的人,他早就结婚了,老婆还是杨治渝他们公司的会计。
两个人在阳台聊了一会儿流浪猫的事情。
看了眼时间,谢经理提醒,“哎哟,你还是进去吧,我都快忘记里面还有人了。”
“没事儿,”杨治渝转身。
灯光下,门口的位置。
蒲泽一脸怨气地站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