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起,天气大好。
解知意躺在床上,睡眼朦胧中,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
翻过身准备继续睡,可院外的声音由远及近,还敲上了她的房门。
有些烦躁的揉着头发,这群人又是发什么疯?
“解师姐该出来解释解释一下,昨日的事。”
门被打开,众人一愣,对方一副刚从床上爬起的模样,墨发披散,衣领微微乱,她挠着头发满脸不耐“有事?”
寂静一片,她靠在门旁,嗤笑一声“怎么都哑巴了,刚刚嗓门不是挺大的?”
最终带头的那个弟子站了出来“解师姐陆师弟是和你有什么仇,要你这么打他!”
解知意打了个哈欠,目光扫到那名弟子身上,眯了眯眼,惹得那弟子微微后退了一下“你是……陆川?陆央的哥哥?”
陆川意识到自己方才露了怯,连忙又挺了挺胸,声音也拔高了些“正是在下,陆央是我胞弟,他昨日回来后便一言不发,将自己关在屋中,问他也不说!直到今早我去找他练剑,才发现他身上那些伤!他这才哭着告诉我,是解师姐你——”他伸手指向解知意,一脸正气凛然“欺负了他!”
闻言,她不禁笑出声来,刚睡醒就有人找麻烦真是倒霉“你说我欺负他,可他有没有说,他为什么会被我打啊?”
“……”
瞧对方一无所知的模样,解知意理了理衣领,随手将墨发盘起“行了,他昨日穿了一身黑衣,趁夜雨潜入我的洞府,在我的院子里鬼鬼祟祟,摸摸索索,被我撞破后,我问了两遍,他二话不说,拔剑就砍,三番两次,招招都冲着要害来。”
她顿了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过是自卫反击,顺便替他爹娘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怎么,有问题?”
陆川上前一步,刚要理论就被解知意一个眼神,停下了动作“那也不是师姐打他的理由。”
后面的弟子也连忙复合道:“就是,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殴打同门啊,更何况解师姐还以大欺小。”
“哈?”这是什么脑子,解知意有些感慨,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些小蠢猪呢“你们兄弟还真是一样,我同他好好说话,他却要拔剑砍我,我现在好好跟你讲道理,你却跟我扯什么以大欺小同门之谊。”
她目光转向陆川,眼神冰冷“你是不是也觉得,只要你够有理,够委屈,我就该束手就擒,让你砍上几剑,然后再跟你道歉,说对不起,我不该站着不动让你砍?”
陆川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师姐给我弟弟道个歉,此事便算揭过了。”
解知意依旧靠在门上,只觉得他们说得话有些搞笑,看着陆川一脸宽宏大量“是不是我最近没在宗门里,你们就忘了我是什么人了?”
话音刚落,寒气四溅,院门被关上,一个眼神,几声闷响,陆川和他身后那几个叫嚣得最厉害的弟子,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院墙上,又滑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半晌爬不起来。
左右旁边的人见状,连忙离远了些。
陆川爬起身,满脸不愿屈服的倔强“就算你强怎么样,我今日一定要为陆央讨个说法。”说着拔剑而来。
“呵。”
冰霜缠绕上他的小腿,慢慢延伸,直至小臂,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四肢百骸,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只剩下脑袋还能转动,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冰封的身体,眼中露出一丝骇然。
“你们真的很像,一样的弱,一样的蠢,同你们讲道理,还往上爬。”
她终于动了身,解知意慢慢的走到陆川面前,弯起眸子笑得恶劣“我一回来,就都来找麻烦,真的很烦。”她伸出手,断水剑飞入她手中。
“你说,掌门是会偏袒一个修为低下不讲道理的人,还是会选一个有天赋还能为宗门争光的人?”她拿起剑抵在陆川的下巴上,迫使对方不得不抬起头看着她。
“解师姐这一大早就这么热闹啊。”院门被打开,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来人。
“是江师兄,他来帮我们了。”
“江师弟来这干嘛?”
“掌门不会知道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江行舟笑着走到解知意,扫了眼被冻得动弹不得的陆川“这是?陆川师兄啊。”
解知意收起剑,瞥了眼他“掌门知道了?”
“嗯。”
“你帮我先管着他们,我去换身衣裳。”
江行舟眉头微挑,点点头“可以。”
她返回屋内,关上门,屋外瞬间吵了起来,解知意穿上外袍系上腰带,将墨发半挽整理好,她再次走了出来。
“走吧,找掌门为你主持公道。”解知意解开蔓延在陆川身上的冰。
“等一下!”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身旁的人见他出声,纷纷走开给他留出一条路来。
解知意笑着唇,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跟前来“我还以为你不会站出来呢,陆央师弟。”
陆央扶着陆川,顶着一张小白脸,红着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还望解师姐饶了我们。”
这话一出,别说解知意,就连旁边几个原本同情他们的弟子,都露出了几分困惑的表情。
解知意满脸问号,忍不住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是什么新招数?”
“美男计?”一旁的江行舟饶有兴致的开口道。
她偏过头,有些震惊的看向说话的人,怎么连江行舟都疯了“你瞎了眼?”
江行舟叹了口气“看话本看的。”
陆央见两人居然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又气又急,他扶着陆川,就想趁着两人不注意,悄悄溜走。
“去那啊?”
陆央身形顿住,他往后一看,便瞧到院内的人都看了过来,压着憋屈只好开口说道:“兄长他昏迷了。”
“昏迷了?”解知意挑了挑眉,走到他面前,目光越过他,看向被他扶着一副虚弱模样的陆川“我刚才连重手都没下,他就能晕倒?”
她顿了顿,竖起一个大拇指“是这个。”
装晕的陆川“……”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有点浪费时间啊。”江行舟笑眯眯的走到陆家兄弟两人旁。
“确实。”解知意连着也走了过来。
在两人逼迫下,陆央和陆川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们,一路向掌门的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