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记错了。
张思墨的确有把刚拆的快递随手放柜子里的习惯,生病时记忆容易出现偏差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自己吓自己。
不就是个硬盘吗,还能自己长腿溜达不成,张思墨决定把它放到客厅书架抽屉里,关抽屉前还顺手拍了拍它,“等我心情好了就让你变成小猫,歇着吧你。”
他的叮嘱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个硬盘真的长了腿似的从抽屉越狱,在张思墨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出现在床头柜上。
看到它的那一刻大脑瞬间清醒,“不能吧……”
不是放书架抽屉里了吗,他揉了揉眼皮,再次睁眼,没看错确实是那个硬盘。
前一天明明仔细存放的东西,第二天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就算张思墨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
他起床走进洗手间,机械化得进行着洗漱,满脑子都在琢磨这事,最终在擦手时悟出了来些什么。
一定是昨晚梦游了。
之所以他见到硬盘会惊讶,那是因为梦游时大脑不会留下记忆,这段是空白的。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他在睡梦中起身离开房间,来到客厅打开抽屉将硬盘拿出,凭他对自己的了解,肯定还在手里盘了一会儿,最后放床头柜上就继续睡觉了。
张思墨没想明白为什么在梦游时会找这东西玩,按理说他应该会盘书桌上那俩核桃,那是他三舅姥爷过年喝多了给他的,俩核桃包浆都玉化了,绝对算得上精品。
三舅姥爷醒酒之后也不好意思再要回去,从此这俩核桃就落张思墨手里,他盘了一段时间之后也顺手了,有时候无聊就盘一盘。
床头柜出现的不是那俩核桃才是最怪的。
看来这次过敏对身体的影响比想象中严重得多,他一个从来不梦游的人竟然也开始梦游了。
不过梦游嘛,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也不奇怪,张思墨依旧风轻云淡。
可接下来的这几天,他再也无法淡下去。
这个硬盘就跟缠上他似的,在不同时刻出现在家里的不同位置,强度之高频率之繁,如此极限的闪现方式让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是记忆错乱或是梦游。
有一回他明明把这玩意放在保险箱里上了锁,心说这下出不来了吧你!接着去厨房煮泡面去了,等面煮好端起锅一转身发现硬盘居然在餐桌上“等他”!把他吓得差点把锅扣地上。
这硬盘绝对有点说法。
而且它的“性格”好像很执着,颇有“你不理我我就纠缠你到理我为止”的架势,这一点反倒不像猫。
猫不应该是“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