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要把水全部喝干。

江澈身上的汗水每一次刚渗出时便被风卷了个干净，发麻的神经末梢控制着不听使唤的躯干与四肢，江澈头一次生出反抗之心却又被人狠狠按下，他抬起胳膊抽过去……只一下又被人攥住捏进手心里。

傅升按住他，把不听摆布的人翻个面重新制住。

他趴在江澈耳边，一手攥着胳膊一手捏住下颌轻轻歪了一下。理智尚存时尚且无处可说的渴求与一己私欲在无尽草原中尽情释放个干净。

直至黎明将近，江澈也没能彻底摆脱掣肘，甚至眼睛也被覆上了，视觉关闭时听觉便格外灵敏，江澈本以为自己过了一个晚上已经变得麻木时，那种刺激又羞耻的声响乍然传进了他耳朵，一遍遍击溃他好不容易才立起的防线。

“傅升！”江澈喊。

傅升顿了一下，他这一晚上听了无数遍，但一瞬间又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开关，越发卖力的展现自己强悍的攻击力，无疑把江澈当成了某种需要攻掠的城池。

江澈有没有被攻掠下来他不知道，但江澈每喊一声他都越发满足与越发的不满足，满足于自己被江澈取悦到了，不满足于他想一头撞死在江澈怀里的那种不满足……

“别拒……绝我……”傅升的声音很沉，断断续续沙哑得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

他自以为的情绪释放到了江澈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味……

只见江澈突然挣脱一条腿，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了傅升胸前，他本以为能换来短暂的自由，但是下一秒却再次被人捏进了手心里。

傅升微微俯身，贴伏在江澈耳侧。江澈的眼睛被蒙上了，因此耳边的声音无限放大：“不舒服吗……你的身体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看，”傅升又动了一下，“他在抓紧我。”

江澈拧了一下手腕，青筋从胸前爬上脸，血色纹路在阳光映照下很是明显……

不妙……

傅升刚要伸手拦，但江澈率先肘击在了他脸上。

相当结实的一下，把傅升一拳打出了三米之外。他站在地上看着江澈，感觉自己下巴都脱臼了。

遮眼的布条掉在了地上，江澈也站在原地看着他……

傅升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他好像有点没底气。

江澈看了他一眼后只身往河边走了过去，河边不算远，甚至没有踢出傅升的距离远，但就是这两步的距离让站在他身后的傅升看得清清楚楚，清清楚楚的后果就是再也忍不住……

江澈走到河水刚没过腰的位置站定，傅升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坐在岸边目不转睛的地盯着他看。

敢过来我就掀飞你，江澈眼神警告。

傅升没说话，也没瞧着他眼睛看。盯得江澈心里发毛，只得背对着他……也就是这一个背对，再次给了傅升机会。

借水流声遮挡，江澈发现时傅升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他以为傅升也要洗还好心的给他让出了位置。

傅升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早有预料的挡住了江澈的肘击和后踢。

滚烫触感从身后袭来，被河水冰到麻木的下半身也慢半拍地传来异样之感。

傅升在水中摸了一下。

他在江澈身上留下的东西并未被河流冲散，而是像游动的鱼一样爬上了他指尖。

偶然袭来的痛觉神经在他脑里炸开了花，极致的热与极致的冰冷像千万根丝绸般缠到一起，解不开，也不想解。

极乐世界也不过如此了。

……

阳光从头顶一直到没入地平线。

江澈记不起自己上一次如此力竭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早已麻痹的神经一次次风驰电掣般袭来又退去，巨大的冲击力一度让他想就此昏厥过去。

但偶然睁眼时，瞥见旋转的大地和被风吹得发出震颤的麦丛时又能重新回归清醒。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能抵抗大地旋转给他带来的眩晕感，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傅升刚经历一次冲击还想继续时突然发现某人没了反应，起初他以为是那人装的，但是那种身体混沌头脑清醒与身体头脑同样混沌的反应他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月光洒在金色麦丛上，傅升起身把江澈的衣服全都捡了回来，不过好像已经不能穿了……

黑夜无尽漫长，但身边有某人在就不算太难熬。傅升和衣躺下，把难得听他摆布的江澈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