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岛澜桥的私人别墅里,音乐声震得人耳膜发闷。斑斓的灯光在别墅各处闪烁着。偌大的庭院里,私人泳池边上男男女女衣着清凉地凑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荷尔蒙的味道。
方朔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他原本不想来,但白宇泽说要把他介绍给自己最好的朋友,又说今天的酒局如果不带个伴恐怕不好脱身,考虑再三他才同意了。
经过泳池的时候,方朔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紧紧跟在白宇泽身后。察觉到他的不自在,白宇泽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抚。
两人一路到了别墅里面,聚会的主人和几个相熟的朋友正在里面喝酒谈天。玻璃门一关,将外面的喧哗隔绝了大半,里面的音乐倒是轻柔了许多,不像外面活像个露天酒吧。
白宇泽一眼看到了乔贺丞,他坐在潘绍轩旁边,但没有加入他们的交谈,只是神色淡淡地倚靠在沙发上抽烟。
他一进门,潘绍轩就立马注意到了他,站起身连声道,“稀客稀客啊,这么多次请你们都不来,一来两个人就都来。不怪他们都说你俩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呢。”
“来来来,快坐,给白少倒酒。”潘绍轩让旁边两个长相俊秀的男生倒酒,见他是带了人来的,倒完酒就又让那两人坐到一边去了。
将两杯威士忌推过来,潘绍轩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方朔一眼。他本来就荤素不忌,大院里一起长大的人里面他玩得最花,见方朔一脸不谙世事的模样,心里不自觉活络起来。
刚想开口,却接到白宇泽一个犀利的眼神,把他刚起的心思掐灭了大半。
嘿嘿笑了下,他面不改色道,“你和贺丞哥多久没来参加我们的聚会了,今天必须干了这一杯。”
默默将方朔面前的酒杯推远,与乔贺丞对视一眼,两个人对坐举了举杯,各抿了一口酒就算给足了潘绍轩面子。潘绍轩应当是习惯了,也没在意,就招呼剩余的几个人喝酒玩骰子。
其中有个穿花衬衫的矮个子男人玩得最起劲,他家是做外贸生意的,深谙交际逢迎之道。不过一起喝了几次酒,就把潘绍轩哄得五迷三道,这几次聚会回回都要叫上他。
乔贺丞本就不喜欢潘绍轩的做派,以往看在父辈,还有一同长大的份上偶尔还会到他的聚会上凑个趣。后来这人来了之后,更助长了他的歪风邪气,白宇泽和他就都默契地不来了。这次实在推拒不过,才决定来露个脸。
几人玩了几圈觉得没趣,话题兜兜转转回到了乔贺丞身上。最近听说乔贺丞在剧组包了一个男大学生,他可不得抓住机会打探一番。
“贺丞哥,听说你最近包了一个男大学生,怎么没带过来给我们瞧瞧啊?叫什么来着,陈什么来着。你瞧我这记性,想不起来了……”
“贺丞哥看上的人,相貌定是没的说,难道比女明星还有看头,得偷着藏着金屋藏娇?”
潘绍轩说这话存了奚落乔贺丞的心思。先前他包了一个小明星,被乔贺丞给搅黄了,落了他好大的面子。后来又因为怕乔贺丞跑到自己父亲面前告状,很是夹着尾巴安分了一段时间,这会儿酒意上头又不安分起来。
旁边几人听他这么说,都知道他什么意思,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模样。只是乔贺丞的威势过盛,他们笑得都很隐晦。
方朔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
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那人不只是长得好看,周身气势也盛,衬得围在他身边吵嚷的几人像极了跳梁小丑。
这会儿被方朔打量着,乔贺丞不经意的一抬眼,四目相对,然后冲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看在白宇泽的面子上已经足够友善,但方朔对他的印象还是一落千丈。尤其是刚刚听到他还包养男大学生,心里忍不住道:果然衣冠禽兽,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
白宇泽听到潘绍轩说这话,生怕方朔听到心里不舒服,就替乔贺丞回了一句,“别人的事,你倒是打听的勤。最近这么清闲,是你老子不管你了吗?”
潘绍轩脸色一僵,心中大苦闷。这两位爷一个根正苗红,一个势头正盛,哪个他都惹不起不说,还好的穿一条裤子,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眼看潘绍轩吃瘪,张池把袖子一撸,混不吝地笑了笑,“潘少不过开个玩笑,两位哥哥别这么大火气嘛。我替他干了这杯酒,权当赔罪。”
见他一口气喝干杯中酒,潘绍轩不免冲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好兄弟!
张池也是个贪酒好色的,每天除了围着这些富家子弟溜须拍马,就是倒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所以潘绍轩才与他这么臭味相投、一见如故。
他这会儿多喝几杯,手就痒了,招手让旁边坐着的一个男生过来。一把将人揽在怀里,手就从男生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一阵摩挲。那男生也不抵抗,反而直接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摸。
张池更上头了,嘴巴也没了遮拦,“贺丞哥,你在娱乐圈,美人见了不少吧。还会看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大学生,这人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说着,他下流地舔了下嘴唇 ,眼里放光,“等你玩腻了,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潘绍轩一听这话,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住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就是。”
只见乔贺丞从沙发上坐起身,将已经燃尽的烟随手抛掷到烟灰缸里,动作优雅利落又十分随意。他嘴边挂着笑,轻描淡写地扫了张池一眼,道,“好说。”
众人见他突然动作,以为又触碰到他禁区,都是神经一紧,结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凝滞的气氛又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