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乔贺丞看着陈牧野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登时笑了,“怎么,都是男的,我都没不好意思,你还不好意思啊?”
这会儿是我光着不是你光着,你当然不会不好意思了!
陈牧野挣扎着试图将衣服重新穿上,“乔老师,真的很谢谢你。但真的不用了,我敷一会儿脚就走,药我可以回去自己上。”可乔贺丞根本不给他机会,半蹲着的身体站起来,大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高大的身体在面前投下大片阴影,陈牧野忽然发现,乔贺丞似乎比他还高。
“怎么,阿野这么天赋异禀,连背后都能看见?”
“还是说,你信不过我?觉得我是故意占你便宜?”
陈牧野“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在乔贺丞“真挚”的目光注视下,只能干巴巴说了句“谢谢”。
乔贺丞取出棉签和碘伏,来到陈牧野身后。只见蜜色皮肤上,青紫色的瘀痕左一块右一块散布在后背上,不知道的还以为陈牧野被人打了一顿。左肩上的瘀青最明显,隐隐透着血色。乔贺丞将其他部位消毒完,涂好药膏,又倒了些药油在手心里。搓热以后,覆盖在陈牧野的左肩上,用力揉按起来。
“唔!”陈牧野禁不住发出一声痛呼。乔贺丞手劲很大,将受伤的地方揉得又痛又麻。没一会儿,陈牧野额头上就浮起细密的汗珠。乔贺丞看着他隐忍的样子,动作慢了一点,力道却一点没减。
“你还在读大学?”
“嗯……”
“读什么专业?”
“……农……学。”
陈牧野知道乔贺丞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只能拼命忍痛回答。等到最疼的时候过去了,肩膀上只剩下麻痒感。可能因为涂了药油,他觉得乔贺丞手心的温度很高,滚烫得灼烧着他的皮肤。两人接触的地方好像有电流窜过,让他的心跳得有点快。
怎么回事,不会摔出毛病来了吧?就在陈牧野皱眉深思的时候,乔贺丞按完了。
“怎么样?我手法还不错吧?”
从沙发后面转过来,他才发现陈牧野竟然在发呆。故意往陈牧野面前凑了凑,陈牧野果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陈牧野随便把鞋子套在脚上,边走边说,“我,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说完就拉开车门跑没影了。
车门关上,房车里恢复了安静。乔贺丞缓缓收拢手指,上面似乎还存留着某人皮肤的温度。半晌,才几不可闻地低笑了一声。
郑凡上车的时候,乔贺丞正斜倚在沙发上打电话。他身体舒展,神态懒懒的,仿佛只是在闲聊天。“他是你带进来的人,这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只是我投资的剧里不留垃圾。”
“这事不用再说了,如果你真这么喜欢,直接投资给他拍部电影不是更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要这么干千万捂严实点,被你爸知道,可就不是被打断腿那么简单了。”
见乔贺丞挂掉了电话,郑凡立刻开口,“人已经走了。”
“怎么走的?”
“公交。”
“找人关注着点。下次他再来,提前告诉我。”
郑凡有些不解,“之前接触下来,您不是跟赵导说,陈牧野不合适参演这部剧吗?为什么还要盯着他。”
“他不适合参演,不是因为条件不行,而是因为他与这个圈子太格格不入了。一个毫无心机城府的人,强行拉入这个圈子,要么搅得这里天翻地覆然后毁灭,要么撞得头破血流然后堕落。让他出演,我要面临的风险比收益更大。”
“让你继续关注他,只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人很有趣。你不觉得吗?”
郑凡诚实地摇摇头,“那今晚赵导的酒局您还去吗?”
“当然,今天的事还要谢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