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en靠在门框上,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炒CP本就是一种临时宣传手段,这四个多月来你的人气暴涨了不少,专辑销量也突破了历史新高,宣传目的达到了,解绑不是很正常?”
顾泽演沉默了,虽然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真正来临的时候,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失落,有不舍,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阿Ken看见他怅然若失的表情,以为他是在为少了根粗大腿而惋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安天仙的大腿固然好抱,但抱多了也容易遭到反噬,现在网上已经有零星的声音说你‘吸血’‘蹭热度’了,见好就收,接下来专注于发展自己的事业,才能站稳脚跟。”
顾泽演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的失落并不是因为少了资源助力,而是因为以后,连一个光明正大靠近安柠的理由都没有了。这份隐秘的心思,藏在他心底最深处,不能告诉任何人。
想着以后或许都再难见到安柠,最后这次探班的机会,他一定要争取,“不行,demo我必须亲手交给安柠,跟她聊聊歌词里的情绪契合点,听听她的意见,看是否需要改进。”
这个理由很充分,阿Ken知道顾泽演对自己的创作有些执拗的认真,并未起疑,出去打电话帮他安排了。
第二天,顾泽演如愿来到《血蔷薇》剧组,安柠正在拍戏,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全情投入的模样,心里的酸涩又浓了几分。
这场戏拍完后,安柠正要回房车上休息,就被顾泽演叫住了。
“安柠,”他快步上前,将一个MP3递了过去,“这是我为蔷薇创作的主题曲《蔷薇烬》,想听听你的意见。”
安柠随手接过MP3,转递给身旁的小雅,礼貌地道谢:“谢谢,辛苦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丝毫没有要和他多聊的意思。
“等等。”顾泽演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腕,又在触碰到她微凉皮肤的瞬间松开,“你要不要现在听听?就几分钟,我想知道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
安柠停下脚步,垂眸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我在音乐方面实在是门外汉,贸然提意见反而误事,我相信以你的专业水准,成品肯定不会差。要不等我和张导讨论过后,再给你答复?”
虽是恭维的话语,但顾泽演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疏离与冷淡,他心中难掩失落,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阻拦。
“好,我等你答复。”
安柠点头,和他道别:“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过去了。”
顾泽演目送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眼前。
失神了好一会儿,感受到周遭投来奇怪的目光,他收拾好情绪,提步朝洗手间走去。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到两个场务蹲在墙边一边抽烟一边闲聊:
“我昨晚熬夜改道具的时候看到,向薇薇凌晨一点多还去了张导的房间,直到今天早上六点多才出来,身上穿的都不是前一晚的衣服。”
“我也看到过好几次,我说她之前的资源一直不温不火,怎么突然就能搭上张导的戏,原来是俩人早就有一腿。”
“啧啧,没想到她看着挺清纯的,背地里这么骚。”
“圈子里这种事多了去了,要我是个女的两腿一张就能名利双收,我也愿意。”
……
顾泽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立刻冲上去质问:“你们刚说的是谁?把话说清楚!”
两个场务吓了一跳,没想到随口闲聊会被人听见,手里的烟卷“啪嗒”掉在地上,火星溅起又快速熄灭。
虽然这件事在剧组里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不少工作人员都私下议论过向薇薇和张导的“特殊关系”,但顾泽演毕竟不是剧组的常驻人员,他们还是怕传出去会丢了工作。
“没、没说谁啊顾老师,”左边的场务慌忙摆手,“我们就是随便闲聊,瞎编的玩笑话,您别当真。”
“对,对!”另一个场务连忙附和,手脚麻利地捡起地上的烟蒂,“就是闲得太无聊,胡侃几句打发时间,没特指任何人。”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顾老师,我们还有道具要收拾,先忙去了!”
话音落下,两人便像脚底抹了油似的,转身快步溜走,只留下顾泽演一个人站在原地。
走廊里的风带着寒意吹过,顾泽演胸口剧烈起伏,掏出手机,手指悬在向薇薇的联系方式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默默收了回去——他不想因为几句流言就去质问她,那样既是对她的不信任,也会让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一遍遍在心里自我安慰:他们肯定是造谣,他和向薇薇在一起五年,应该相信她的人品,不能被这些无稽之谈影响。
渐渐地,这样的安慰似乎奏效了,只是,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