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谢的笑容还来不及弥漫,就被一阵尖锐的女高音吓得一哆嗦,“小谢你死哪去了,还不给我滚回来!”
“完了完了,女魔头又发飙了。”小谢哭丧着脸,“薇薇姐,我先过去了。”
向薇薇目送着她远去,唇边的笑容也慢慢敛去,直至消失不见。
向薇薇走回片场,就看到小谢弓着身子蹲在地上,帮冯晴一点一点地擦拭鞋上的污泥,冯晴神情慵懒地靠坐在软椅上,姿态高傲的犹如女王,口中还不停道:
“死丫头你搞清楚,付给你薪水的是我,你巴巴地跑去给别人当牛做马,像什么样子!”
冯晴的嗓门一贯尖利,瞥见向薇薇更是拔高了音调。
向薇薇知道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直接无视,拿起剧本开始背台词。
冯晴却不罢休,继续挑衅:“看到没,人家根本不管你的死活啊,你别傻乎乎地卖错了命。”
说着,还用脚点了点小谢的下巴。
小谢白皙的脸上瞬间黑了一块,却也不敢伸手抹去,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冯晴毫无所觉,呶呶不休:“以后放聪明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就卷铺盖滚蛋!”
她要是真对自己的助理不满,大可以关起门来私下数落,众目睽睽之下阴阳怪气实在有失风度和教养,真正的意图不过是为了指桑骂槐。
向薇薇再坐不下去,霍地起身,冯晴抱起手臂,目露嘲讽地看着,然而她并没像那日一样强出头,而是越过冯晴朝导演走去,“导演,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寒流入侵,可以早点开拍吗?”
导演也是老油条,当即大手一挥:“各部门就位!”
向薇薇饰演的是女二的丫鬟,和冯晴并没有多少对手戏,这才没在戏里受到迫害。
她如往常一样,认真演完自己的戏份,就在一旁充当背景板。冯晴又没背台词,镜头一切到她,就开始念数字。
是的,这已经成了冯晴标志性的表演方式,但凡遇到稍微长一点的台词,她就用“12345678……”来代替,虽然表情照做,该哭时哭,该笑时笑,但这么敷衍的态度,让搭档实在难以入戏。
导演说过她好几次,她都屡教不改,还振振有词:“反正现在影视剧都有后期配音,您把我声音剪掉不就行了。”
导演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耐着性子劝说:“那样嘴型会对不上。”
“让我背也行,”冯晴笑得妩媚,开始以退为进,“但我从小记性就不好,背台词的速度可慢了,您要是不怕拖进度就好。”
导演刚想说“没关系”,就听她继续道:“只是当初合同只签了三个月,多拍摄的天数,您要和我的经纪人另算酬劳。”
冯晴是上头直接塞过来的人,片酬高得吓人,若真的延期,还不亏得血本无归,思及此,导演只能讷讷闭嘴,再不敢提背台词一事,冯晴愈发肆无忌惮。
收工后已是凌晨,向薇薇洗完热水澡躺进暖暖的被窝里,才有空翻出手机,果然有不少未接来电和微信,都来自于顾泽演。
因着顾泽演的惦记,先前被冯晴折腾出来的怨气皆化作了甜蜜。考虑到现在的时间点,她先回了条微信过去,“睡了吗?”
几乎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属于顾泽演的专属铃声就响起,她迅速接听,嗔道:“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顾泽演笑得温柔,“今天又拍夜戏了?”
“嗯,当演员日夜颠倒是常态,我已经习惯了。”
“薇薇,我不想你这么辛苦。”顾泽演心疼无比。
“演戏是我喜欢的事情,我不觉得辛苦。倒是你,每天通告这么多,以后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那怎么行!我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隔着电话等你已是我唯一能做的了。”顾泽演的语气突然变得可怜,“薇薇,这点权利你不会也要剥夺吧?”
“油嘴滑舌!”向薇薇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心情大好,“我只是怕你太累了。”
“不累!”顾泽演用她先前的话回答,“等我最心爱的女人,怎么会累呢?”
“最心爱,”向薇薇抓住他话里的漏洞,佯怒道:“这么说还有第二心爱,第三心爱咯?”
顾泽演反应迅速:“老婆大人明鉴,除了你,我就只爱我妈了。”
向薇薇笑得花枝乱颤,“这还差不多。”顿了顿,“阿泽,你的手怎么样了?”
每次和向薇薇打电话,顾泽演都报喜不报忧,但那期节目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向薇薇不可能不知道。
“小伤而已,快好了。”顾泽演不料还是没瞒过她,语气尽量轻描淡写。
手上的擦伤当天晚上安柠已经让助理帮他紧急处理了,真正折磨他的是腰伤,在家足足休养了两天才缓过神来,但这些不能告诉她,以免她担心。
“小伤也要注意保养。”向薇薇不满他的故作轻松,严肃道:“音乐家的手可是很宝贵的。”
“遵命,老婆大人。”
俗话说“久别胜新婚”,顾泽演和向薇薇已经在一起五年了,因为聚少离多,所以还保留着对彼此的新鲜感和渴望,犹如热恋中的小情侣,有诉不完的衷肠,但娱乐圈的事瞬息万变,谁又知道下一秒他们会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