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柏舟:“蠢货。”
纪曜抹着泪离开了。
程榆叹为观止。
“他这种性子,”程榆想了个措辞,“你爸妈不管吗?”
毕竟也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亲缘关系,但也是看着长大的。
“有人管。”纪柏舟言简意赅,“管得住吗?差点在赌场被人打死。”
要不是纪曜非得耍小性子要将纪柏舟毒死,他也不至于被家里人丢到国外。
“谁管。”程榆问。
“纪渊。”纪柏舟皮笑肉不笑。
程榆:“……”
“他每周都要过来一趟,看来,这周要来两趟了。”纪柏舟给程榆又喂了口西瓜,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在S国。”纪柏舟说。
纪渊:“你还好吗?”
“好得很。”纪柏舟又说,“我看见纪曜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急促了些:“他怎么了。”
“被人打了,嘴角额头都有伤,身上不清楚。”纪柏舟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纪渊最近非常忙,连着几个项目连轴转,身体十分吃不消,从京市到S国要坐13个小时的飞机,他扶了扶额:“这次你能不能先处理一下,我至少得后天才能到。”
纪柏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行了,”纪渊说,“今晚会有人过去。”
纪柏舟把电话挂了。
“哥哥。”纪柏舟突然转过头来。
“嗯。”程榆应了一嘴。
“要是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纪柏舟顿了两秒,“你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程榆多少也看出了些不对劲,结合纪曜说的那些,这人估计和名义上的哥哥纪渊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就算纪曜爱哭,胆子小,爱惹事。纪渊总能为他做擦屁股的那个人。
程榆早就知道纪柏舟不是什么单纯叫哥哥根正苗红的三好青年,不过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程榆说,“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能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纪柏舟问:“真的?”
“对。”
纪柏舟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他说:“你不能保证。”
你脑子里那个系统,随时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你还要完成该死的任务,跑到其他人面前献殷勤。
既然不能一起生活,那一起死也是不错的。
程榆摸了摸他的眉毛:“怎么了?”
难道看见纪曜受这么大的刺激吗?
四周寂静,沙滩上的暖黄灯光也逐渐暗淡,远处是一片寂静的黑,泛着白色的泡沫席卷而上,扫过两人的小腿。
纪柏舟说:“我们一起死好吗?”
程榆歪了歪脑袋,没做回答。
“至少在这一刻,我们是在一起的。”
“保证和承诺在这一刻也会生效,我和你永远都不会分开。”
“你愿意吗?”
纪柏舟幽深的黑眸望着他,如同远处蠕动的无尽的海,海风的气息铺面而来,程榆想了想,觉得这片海真不是风水宝地,究竟有多少人来到这会有这种想法。
“你真傻逼。”程榆看了看他。
纪柏舟沮丧地踢了踢海水。
“我要你活着。”程榆说。
纪柏舟亲了亲他的眼睛。
程榆有些害怕纪柏舟产生的这种傻逼想法,他想,等从S国回到京市,他便陪纪柏舟在医院住上两个月。
“该吃药了。”程榆无情地说。
纪柏舟笑了笑,“哥哥好关心我啊。”
程榆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说,
“我很爱你,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