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你个头。”
没管太苦我的欲望,太宰治转身。
他蹲下,双手捞起安口心的头,像是抱着篮球一样,再次转身,目光直直对上太苦我。
“愣着干什么?”
太宰治挑眉,“把安口心的身子搬起来,背着人跟我回家去。”
“回家?”
太宰治还以为他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好脾气地解释了一道:“嗯,这个世界怎么说都是几年前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不是同一个概念。只有回到正常的时间线才好做接下来的事。”
“哦……原来不是那个‘家’啊。”太苦我略显失落。
不知道他又在难过什么。
太宰治觉得这人真是海底针。
难捞。
难懂。
难明白。
不过,他喜欢他,这样就够了。
不过……自己都还没怪太苦我没把第一次留给自己,他还能生什么气?他嗨了,他设abc)了,他高(鸟巢了,自己呢?自己啥都没有!
越想越气。
太宰治稍一蹙眉,眼一瞪:“还愣着?”
他语气稍着冷:“动身了。”
太苦我更难受了。
(难瘦香菇.jpg)
眼里吧嗒吧嗒一下滚下来,嗓色沙哑,嘀咕着不成调的话。
太宰治猛地惊得转身,炸毛。
一双鸢色的眼睛竟冒出一点退避的味道。
“你……唉……”太宰治无奈了,只好抱着安口心的脑袋过去哄人,“行吧行吧,好好告诉我,你怎么难受了?还是现在不想说话了,不想说话就不说了,我陪着你好伐?”
安口心血呲呼啦:是不是有点阴间了?(无语.jpg
太苦我泪眼婆娑,抽抽嗒嗒。
太苦我不语,只一味地哭。
太宰治觉得自己真是把他宠坏了。
要放以前,太苦我哪敢对他摆脸子?不求跪着黏过来都算太宰治魅力失效!
“唉。”太宰治认输了。头蹭过去贴贴,用脸颊蹭蹭,用嘴唇亲亲,努力了好一阵,“好嘛,刚才开玩笑的。家是家,你送我的那个家,那个属于我们的家。”
“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你背着我和另一个我做了,分明你们不太认识,见过的时间也不如我和你的长,结果却和你闹成那样……我是你男朋友,我一到这里就看到这幅场景,你让我怎么想?我没想你是不是劈\腿就已经很信任你了,分明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你怎么跑去和他颠(唉)鸾倒凤?你怎么跑去和他旖(唉)旎风云?你眼中还有没有我?”他声音放得轻,不算生气,倒显得平和。
太苦我愣愣看着太宰治那张脸。
顿了半晌,说道:
“太宰,你是嫉妒了吗?”
说是嫉妒,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只是心里稍显不舒服。就像是自己最重要的珍宝被外人染指,总是不爽,想甩甩脸子。
从太宰治有个体意识开始,他很少会跟着情绪本能行事,所有的一切行为都建立在需求至上。想起上一次被情绪冲昏了头,还是织田作死去的黄昏日。
没想到现在为了一个非生命体这么放下面子。
想想都觉得像做梦。
“对不起。”
太苦我手指颤抖,抚上太宰治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太蠢,竟然连这些都没想明白、连这种行为都控制不住,像一个靠本性驱使的野兽。”
“如果感同身受,我看到太宰被另一个我压在身下,也一定会嫉妒,嫉妒得想瞬间杀死对方,哪怕那个人就是‘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干净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真没那么严重。
太宰治不太在意干不干净的事,在□□混日子的那些年,干净离他太远。他要做预案、起提议、明计划、转动点、盯实景,有的时候还要接受突如其来的任务,来自森首领的、来自红叶大姐的、还有来自中原中也没有办法解决的,多种因素下,他根本没有时间休息,有时候连熬几个通宵,几日不洗澡都是常有的事。
对□□那类人而言,没病就好。
没病就能好活。
但对太宰而言。假设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存在的,那死不死的也不重要。
活着行,死了也好。
———这是太宰治的人生理念。
如果可以,无病无痛瞬间死亡更好。
“好啦。”太宰治抬手摸了摸太苦我的脑袋。
“又不是什么大事。先回去,把安口的事情先解决了。”
太苦我连连点头:“好,好。”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在月色下啃嘴子。
当然不会啃嘴子了,现在需要做的是把安口心和他的熟人都安顿好。
要真是啃了嘴子?
天快亮了,有伤风化。
江户川乱步啃了块饼,樱花饼吃起来软糯可口,他幸福得眯起眼睛。听见门外传过来一声闷响,他眼睛睁开,翠色的眼睛炸开敏锐的青。
“国木田。”江户川乱步喊道。
国木田独步放下归档表:“乱步先生,怎么了?”
“那两个家伙回来了。”
“太宰?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