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堂上说话的人是谢千户,谢元恪。
周朔年消失这十天既没有告病,也没有请假,本来就是走后门进来的,恰巧此时谢千户外出回来有空,逮着人就是一顿批。
“我知道你是薛千户引荐入的班剑司。可他自从江南回来便没有一日停歇,为了这个案子日夜奔波,你既然是他点过名的人,我以为不会差到哪里去,没成想刚拿了牌子就不见人影………今日霏絮在这儿,我也不想多说”谢元恪道:“再有下回,吊了牌子,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周朔年耸肩,扶手道:“谨遵大人教诲”。
谢元恪骂完人,转头和颜悦色地走向谢霏絮:“四郎,你怎么有空来北镇抚司了?”。
说完他又转头道:“陆推丞也来了,你们是朋友?”。
谢霏絮面色尴尬,他开口道:“表兄,周慕才是我朋友,我是陪他来的。陆大人只是路上遇到了”。
谢元恪迟疑地啊了声,尬笑回头看了周朔年一眼:“我们四郎也交知心的朋友了,你怎么不早说呢?朔年啊,近来事多,表兄方才说话重了些,你莫要在意”。
周朔年挑眉,此人的人设他填的是弟控,也就不计较了,他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会,谢大人公事公办,我心服口服”。
“叫大人多生分”谢元恪将他拉了过来:“四郎难得交个朋友,那便是叫我表兄我不过分。是吧四郎?”。
周朔年=谢霏絮=陆轻洲:“……”。
变脸好快。
谢霏絮咳了声:“表兄,周慕前几日消失事发突然,并非有意而为,而是被人陷害,如今我们要去东阳一趟,不知表兄,可否许可周兄离开?”。
谢元恪自然是答应的,但瞥了一眼一旁的陆轻洲。
陆轻洲立刻心领神会:“在下也甚是为周兄抱不平,已向大理告假,随他们一同去东阳”。
谢元恪听完,放心笑了:“去吧。总归朔年也没来几日,许多事情也不清楚,留着没太大帮助……但如果去东阳的话,我有一样东西可以给你们”。
谢元恪说着摸了摸腰间,他眨了眨眼后说:“等会回屋去看看,你们先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陆轻洲‘哇喔’了声:“海棠君,你的表兄还真是……乐于助人。他拿的,不会是银票吧?”。
周朔年笑了:“谢表哥成亲四年,对妻子尤为忠贞,他的钱不用想也该知道在哪儿,哪来的闲钱还给我们贴用”。
陆轻洲啧了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花钱大手大脚,赚钱鸡毛蒜皮。我跟你讲,去东阳的衣食住行,我可一分钱不会花的,这是你们请我去的,所有的费用你一力承担”。
周朔年支起胳膊:“陆轻洲,我请你去干什么,我请你去当土皇帝啊。我也跟你讲,谢兄对你好声好气,我就能让你没声没气”。
“嘿,没大没小,你娘说过什么你忘了是吧!”。
“我出生就没见过她,我尚在襁褓就扔在薛府门前,那大雪没把我淹了。她说什么还真忘了呢,你要不让她站我面前再说一遍?”。
“小兔崽子!你说的什么话!”。
谢霏絮为难地出声:“你们……莫要争了,这次的费用我来出”。
两人背着他相视一秒,随后回头异口同声道:“一言为定”。
谢霏絮沉默:“……”。
你们变脸更快。
不久后,谢元恪拿着一纸书信回来了。
“我实在找不着那东西,大概是被我家夫人收起来了”谢元恪把信封递给谢霏絮说:“这是我手写的信,你们在东阳若是寻不到住处,可以去东阳郡王府借宿,我与郡王有些交情,想必他看到写封信,也会同意的”。
谢霏絮淡笑:“多谢表兄”。
谢元恪哈哈大笑:“都是一家人啦,难得你要招待朋友,表兄自然要全力支持,若你们在东阳遇到了麻烦,也可以去找郡王府帮忙”。
谢霏絮点了点头。
接着一旁的陆轻洲又吹了几个嘴炮,同谢元恪聊地不亦乐乎。
唯独一向嘴上不饶人的周朔年半个屁都没放,抱着胳膊不知在想什么。
一直到他们离开了北镇抚司,陆轻洲趁着谢霏絮还在门口和他表兄墨迹才开口问:“哎臭小子,你方才怎么一直不给谢元恪好脸色,你跟海棠君要好,不喜欢他哥?”。
“我没有”周朔年叹了口气:“我就是想到东阳一个故人……”。
“你在东阳还有故人?”陆轻洲打断他道:“你怎么五湖四海皆朋友,那个什么大师的儿媳妇你不会也认识吧?”。
周朔年回答:“这江湖上还有我不认识的人?”。
陆轻洲佩服地点头:“有本事。你才是百事通,要什么暗市啊,你盗花客周朔年就……”。
他话音未落,周朔年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他压低声:“你发什么疯!大庭广众,你的嘴能不能有点遮拦。这三个字说出口,你就算是无意,也要被诬陷成心,你是不是不想在京城安生了?”。
这劲儿大的,陆轻洲掰不动他的手,他鼻孔出声:“你把手拿开,很脏!我不说还不行吗,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手,粗鄙啊!”。
“闭嘴!”周朔年说:“我告诉你,你以后切忌不能在别人面前提那三个字,特别是和我有关联的时候。尤其还是在谢霏絮面前,听到没有!”。
陆轻洲仍旧不得解脱,却一脸吃瓜相:“不是吧周朔年,你居然没告诉他?你做人不厚道,人家跟你掏心窝子,你连人都没当完整”。
“废话”周朔年说:“我这是为他好,他多了解我一点,他就多一点危险……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跟他的事,陆轻洲你背后到底有谁?”。
陆轻洲连忙解释:“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海棠君不与常人相交,他所能约见的朋友也不见风影。”
“而且我看他那个样也猜到了,一副黛玉怜忧的模样,他能为你的事做主,肯定把你当自己人了,而且就他表哥那样,生怕谁不知道他家四郎没朋友,我陆推丞这个名号不是白叫的,我会推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