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年顶腮有些不解道:“怎么这个进度还更快了?这个任务的奖励道具能告诉我吗”。
系统画了个大的红色感叹号:“我的工资不支持开这项特权”。
周朔年无语:“我看你才是财迷”。
按照主线发展,接下来周朔年得跟着薛雪安前往京城,但因为京城中皇族与五大家所涉领域过广,并没有设立暗市,只有绥缪然一个接应处。
周朔年虽然拿到了红梅玉佩,也还没有全部的把握那个人一定会投靠他,依照如此,当前能解决六指白问题的,便只有唐瞬,这么说……唐瞬现在在京城?或者说,他会出现在京城?
因为程序的更新,刺杀陆溟轩的支线任务,他并不打算冒险完成。
不知为何,周朔年总觉得六指白的支线任务牵连着什么,不管如何,即使系统不发布,他也会去做。
至于是为什么……这大概就是当这么久坏人的直觉吧。
周朔年想着又想到了谢霏絮,脑袋不禁抽了抽。
“算了,不想了,睡觉”。
次日。
周朔年穿好衣服,打着哈切刚拉开门,一张完全不应该出现在门口的脸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朔年哈切打一半,收了回去,晃了晃头喃喃自语:“果然没睡醒……”。
他说着,就要将门关上,薛雪安见状快步上前卡住门缝。
薛雪安冲他说:“你还去不去京城了!”。
周朔年眨了眨眼,终于清醒了:“二少啊……明日吧要不,天时过早,而且我什么东西也还没收拾呢你说是不是,明日明日……”。
话音落,他又要将门关上,薛雪安抬手将一半门拍开:“现在,立刻,马上,就走”。
周朔年不解地额了几声,最后道:“……行。稍等我吩咐人做件急事”。
薛雪安一脸恼怒,刚要开口说什么。
突然,院外进来一队身穿便服的人,为首之人面色清冷,步伐稳重。
薛雪安转头看去,又把头扭了回来,收回那只腿,正色道:“我不是让你到外面等吗?”。
那人停步,作揖后回答:“薛大人,我们已经耽误了许多时候,如今得上路了”。
薛雪安面露戾色:“韩总旗是觉得,我还需要你们教我如何办事?”。
韩不溧颔首道:“不敢”。
周朔年吸了吸鼻子:“二少,这几位莫不是,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官爷?”。
韩不溧见薛雪安不答话,开口回答:“公子言重。我等此行是奉命来请薛千户归京,一同处理一桩大案,但不料薛大人执意要稍加等待,此案事关重大,属下不想误了时候”。
周朔年很会挑字眼,撇去了一切重要信息,直接刻意说道:“稍加等待?二少哪用着这么客气,踹门进来叫我不就成了,如何还让韩大人为难呢?”。
薛雪安刚欲开口却在他这话说完后,又闭了回去,他拂袖转身而去,留下一句话:“启程”。
韩不溧一队人俯首作揖,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院子。
周朔年看着薛雪安走向,大声提醒道:“左转。右转是四娘的院子”。
话音落,薛雪安不留痕迹地左转出去。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周朔年才淡下了嘴上的笑,他转身关上了门,靠在门上,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长枪。
他昨晚半夜鬼使神差地将隐芒傲霜拿回了房中,研究了一晚之前越扶安在枪上留下的那个箭痕。
越抚安这个神射手的名声一大部分原因来源于他所用的箭——寒鞘飞雨,这东西不可多得,从前在军中因其可破铜铁锋利而甚为广用,但后来这类箭羽的产处出了问题,军中便不再使用,近年也几乎没什么人知晓了。
有些资历的江湖人士能辨认出寒鞘飞雨,但大多误以为是越抚安用特殊法子弄来的,全全没有想到其实除了军用预备处,还有别的地方能制出这种箭。
常淳军以军种齐备而闻名,其中最为广用的便是羽军,军用品由上头统一发,但常淳军曾受侯府管制,收回朝廷也并未更改其旧制,而常淳军羽军所用箭羽正是寒鞘飞雨。
总而言之,越抚安的装备,基本都是他大哥偷给他的,他用着顺手,乐呵几年也就成了常备。
按理来说,越抚安那日用的应当也是寒鞘飞雨,但它的箭头锋利尖细无比,可留在隐芒傲霜枪柄上的痕迹却是致命力少了几倍的圆头。
若是越抚安真的无意杀他,倒也不必大费周章地又去换一套箭,不往他身上|射就成了,何必多此一举?
周朔年琢磨了半宿,综合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最后竟然又连谢霏絮画了上去,也没有想出结果。
不过,论到谢霏絮,周朔年仔细一回想,从正文开始的盗花客夜袭嫦相湖,后来又一次刺杀,盗花客中箭不知所踪,最后周朔年进入暗市遇见解寄瑾……这一连串中,好像哪儿都有谢霏絮的影子。
周朔年不禁心道,主角你是事事没错过,事事都想当吃瓜群众,结果事事都挨了刀。
他叹了口气,瞥了眼一旁罐子里黑漆漆的东西,又扭头对着隐芒傲霜道:“姑且委屈你一段期间”。
不久后,严不溧一队人在薛家庄门口已经差不多整顿完善。
此时周朔年换了身照旧的黛紫收袖服,身后背了个黑布裹着的棍型物件,轻快地走向他们。
周朔年看着一队的马,不禁辨认了一下人,随后问道:“严大人,容我问一句,我们这赶往京城,都是快马加鞭,一路不歇?”。
严不溧应了声:“薛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周朔年一愣,随后回答:“我不姓薛,我姓周,名慕,字朔年。没什么事,我不太会骑马,倘若脚程慢了些,也不必管我,我自然会跟上去的”。
严不溧闻言也是一愣,半晌说:“好”,他顿了顿又道:“冒犯了,周公子”。
周朔年摆手笑了笑:“无妨无妨”,他忽然把身后的东西拿下,又措不及防地压在了严不溧的手上,他道:“对了。麻烦帮我放到那堆杂物的车里”。
严不溧双手握住这东西,凭感觉认出这是柄长枪,看来周朔年是习枪之人……不过,既是武器为何连放杂物里都不贴身?
他刚想开口问,抬头却只能看到周朔年往队首走去的背影。
严不溧皱起了眉。从相貌看去,周朔年与薛雪安年龄差异不大,但不知为何,周朔年只要开口,尽管平淡却自然而然地带着高于常人的韵道。
好似并非严不溧是锦衣卫总旗,周朔年反之身居高位,反而视他为晚辈一般。
严不溧目不斜视地看着周朔年走到薛雪安旁边,无赖地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