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年瞳孔骤然收缩,他方才在脑子里已经打好了腹稿,可现在的情况远比估测更复杂地多地多……为什么他两眼一黑就被亲了,更甚的是,为什么那个轻薄他的人,是谢霏絮?!
谢霏絮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按着周朔年就是不肯松开,他明然是一回生,生涩又强硬。
周朔年反应过来后,他嘴里有一股解药残留的苦味和身前人递来的腥甜,压地他闷堵。
他抬手按在谢霏絮的伤口附近,想用老办法叫醒他,但显然无济于事。
最后,他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谢霏絮捏着周朔年的脸,力气不大不小,大概想制住他,却没有太大作用,但是过了一会儿,周朔年忽然松懈了牙关,让他有机可乘。
周朔年还是太小看了谢霏絮这个侵略能力,他才松开牙齿不到一秒,温热的舌尖便闯入了他口中,差点将他搅地昏了头,一时忘了要干什么。
直至谢霏絮吻疼了他,血腥味涩到了舌根,周朔年清醒过来,狠力地咬了他。
这也让谢霏絮清醒了,他立刻退了出来,周朔年呼吸着空气,太遭罪了。
这简直是狗啃狗,不,狗啃人。
谢霏絮便宜占完了,下一秒就同被邪祟附身终于驱赶开后似的,眼眶愈发地红。
周朔年才伤心欲绝,加上上辈子总共三十多年的初吻就这么被抢走了,而且还是舌吻?他还没默默泪撒太湖,谢霏絮怎么好的意思先哭。
周朔年缓了过来,虽然仍然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结合之前的话,和刚才做的事……谢霏絮说那些,不会是……表白前的深情痛诉吧。
我的亲娘……这算人设崩塌吗?系统不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对不起……对不起…”。
谢霏絮重复了很多遍这句话,周朔年听到时心又软下来,因为谢霏絮的手在颤抖,哽咽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声音就在他耳边。
“你先,起来吧”周朔年现在只能先说这个。
谢霏絮这回总算听话地慢慢起来了,估计是觉得丢人,周朔年能听见的低泣声越来越小。
周朔年又昏头又清醒,不知该怎么跟谢霏絮相处,本来局势上的关系就已经够僵硬了,这回……就更尴尬了。
周朔年:“你没事吧”。
“对不起”。
“……”周朔年说不出没关系,亲一下而已这种话。
倘若谢霏絮是个姑娘,那他肯定大笑着说没事,事后还可能跟人勾肩搭背做兄妹,可这人……怎么偏偏就是谢霏絮呢?
“…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对不起,没有下回了”。
谢霏絮声音太低,语气轻柔地跟方才强势夺吻的判若两人。
周朔年皱眉,他有写人格分裂这个设定吗。
周朔年轻咳,乱说道:“谢公子你……情急之下,可以理解,只是……这招以后不要再用了,在下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食言逃跑的”。
然而,谢霏絮却重复他的话:“‘情急之下,可以理解’?”。
他忽然又有些怒意:“难道任何人这样对你,你都可以理解!”。
周朔年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反驳道:“当然不是这么说!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你……不一样而已”
谢霏絮听完,眉头舒展,又向他逼近:“什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说清楚”。
周朔年刚想解释,但突然想到自己为何要顺着他来?
他猛地站起来,腰间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当下就跟简单的擦伤似的,不痛不痒。
周朔年装作冷漠道:“海棠君过于得寸进尺了吧,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先不说你为正道,我为贼寇,你护我在先,有意于我在后,哪一件不是违背常伦。倘若之前常淳军意外破门而入,看到的是你我二人相缠地不堪入目的模样,海棠君,你那举世闻名的声誉也不想要了吗?”。
谢霏絮也站了起来:“我从来就不稀罕!”。
周朔年愣了愣。
谢霏絮听见心上人将自己与他划分地一干二净的话,莫过于心如无数细针穿过般痛:“你不是问我,要什么吗?我现在想好了,我要你。你……”。
“要我?”周朔年打断他,反问道:“谢霏絮,我是谁?”。
谢霏絮此回真的哑口无言。
他说不出来,他不知道。
盗花客从横空出世到现在的所有蛛丝马迹他查遍了半个靖王朝,都没有线索。他做的任何事不留任何一点痕迹,谢霏絮几年内动用了自己现有的所有人力物力,至今还毫无进展,砸了无数金银却也换不来一个答案。
以至于除了盗花客这个身份外,他根本完全不了解周朔年。
而周朔年歪打正着,见状继续说。
“你连我是谁,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怎么敢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