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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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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密室,榻上人呼吸轻缓,原先的长袍被人换成红色嫁衣,半披的发簪了根玉簪,黑发柔顺,面若冠玉。

钟平阑倏地睁开眼,房间内太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里?赵劼将她绑来,人呢?

吱呀一声,同样一袭婚服的男子走来,托盘上有两根红烛和吃食。

“赵劼?”

赵劼快步走来,将托盘放在矮桌,欣喜说:“镜和,你醒了,太好了。”

钟平阑后退一步,扯到脚上锁链,沉重又清脆的响声打破安静的氛围。

赵劼恍若不觉,自顾坐下:“镜和,你饿了吧?用些吃食。”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身上同款的婚服,和脚上的铁链,无一不证明赵劼的意思。

钟平阑铁青着脸,愤怒道:“你在羞辱我。”

赵劼抬眸看她,固执开口说:“镜和,等外面平定,等你有孕,我就去钟家提亲,你来靖王府,做我的王妃。今晚我们先成亲,往后我补给你。”

他淡淡的话里是浓浓的掌控欲。

钟平阑震惊的睁大眸,挑明她女子的身份,可是欺君!

“你疯了吗?我不嫁。”

赵劼唇角拉下一瞬,又重复了一遍:“镜和,别耍小孩子脾气,今日你我洞房,虽然简陋,你先等等,等以后我都会给你。”

赵劼自欺欺人的点燃红烛,起身拜堂鞠躬,钟平阑站在原地,看他一个人演绎独角戏。

到了交杯酒这步,钟平阑不配合。

赵劼拿着两杯酒,面有阴郁,不满她的无动于衷。

“镜和,我们的合卺酒,你为何不喝?”

钟平阑出手拂开面前的酒,愤愤道:“你是聋吗?我说了不嫁你,自然不会喝你的酒。”

“那你想嫁谁?”

“与你无关。”

赵劼冷哼一声,大步逼近上前,一手捏着她脸颊,将自己的那杯酒强灌给她喝。

边道:“镜和,你只能喝我的合卺酒。”

“赵劼!”

啪的一声,赵劼被打后反而吃笑出声,酒杯贴在唇畔,伸出舌头舔了下。

钟平阑后退两步,嫌恶道:“你真变态。”

“镜和,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

无时无刻,赵劼都想得到她。

“从前在宫里,我喜欢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放心,我很长情,一定会一直喜欢你,一直将你留在我身边,直到你死。”

钟平阑看得透彻,戳穿道:“你将我当作玩意,你想从头到尾掌控我,可我走到现在取有所得,绝不会放弃到手的官位。”

断人官途,不共戴天。

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况且赵劼行事狠辣不羁,相处起来更要提心吊胆。

赵劼不多扯皮,边走边解衣,打算强行发生关系。

“再是玩意,也是本王的玩意。镜和,我知道你有大志向,当了靖王妃后一样能施展抱负,你享有本王同等的地位,你想论政做事,我不逼你,我助你,不好吗?”

钟平阑退无可退,黑白分明的瞳孔很清醒:“强扭的瓜不甜,你为何非要和我纠缠在一起?我若喜欢你,很早就心动了,你我相处这么久,我有无好感,你最清楚。”

此话戳到了赵劼痛楚,就是知道钟平阑无意,他才气急。

赵劼手指摸向她腰带,凑近道:“镜和,那我们就先婚后爱,日久生情,你什么时候喜欢我,我再陪你从这里出去。”

钟平阑不躲,摘掉发间簪子,快准的朝着他左肩刺去。

“嘶。”

玉簪进体太深,赵劼不敢随意拔出,左胸的衣襟被染成暗红色。

赵劼欲向前,无休无止说:“镜和,血暂时还流不尽,吾今夜和你耗到底。”

锁骨上被他咬上一口,下一刻,赵劼痛喊一声。

“啊!”

钟平阑落下踹他私|处的腿,冷脸含怒的旁观。

赵劼蜷缩一块,致命的痛感许久才好些,她给他痛的刺激,大于痛感。

赵劼眼神落在她凌乱的头发和沾血的手上,蓦地笑起来,想的却是,她散发好看,穿红色好看,可惜了两人身上同款式的喜服。

钟平阑居高临下看着,毫无同情说:“此刻你脆弱得不堪一击,若你不走还要动手,被你手下人发现,等你死了,我受牵连,我也认了。”

赵劼低喃一声够狠,撑着身子起来,阴柔说:“镜和,我们慢慢来。”

那次见血后,赵劼每日都来,只说话,不动手。

钟平阑趁他不在,将暗室探了个彻底。

只有一个门一个手掌大小的窗,四周密封,实心的,出不去。

赵劼热衷于打扮她,鲜亮的衣裳和柔软的头饰,每日都搭配好带来。

钟平阑前后两辈子穿女娘衣裳穿得少,不用裹胸不用垫增高,身体的气是舒畅了。

赵劼在院里树下等水开,见她出来,眸色一亮,毫不犹豫的赞赏:“镜和,你真美。”

冬月已经没什么绿叶了,树枝光秃秃的,不远处的女娘低挽青丝,发丝柔和,长发飘飘垂落,态度却不温和,不柔美示弱,眸中寒意衬得愈加不近人情。

不着雕饰,宛若皎洁孤月,不过她不苟言笑,冷淡中带着锐利,还有权势熏染出的威慑力。

比平常官服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赵劼视线变软,心想,要是时间永远的停到这一刻就好了。

钟平阑脚腕还有取不下的锁链,走得略慢,不由问:“你放我出来,这么大胆?不怕被人发现。”

“靖王府都是我的人,谁敢乱说。”

赵劼收了所有的簪子,视线落在她背后的红色发带上,好心情的哼了下。

“没人发现我不见了吗?”

“呵,吾派人去钟家送了信,说你外出公务,带着你身边的那个护卫,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钟平阑站着,讽他说:“靖王殿下还真是算无遗策。”

“凡是有关你的事,我自然要万分上心。”

赵劼拿着杯热茶起身,递到她手边,关切道:“镜和,外头凉,暖暖身子。”

皮毛衣领围着她脖颈,保暖效果很好,就是他身上的同色同款惹人厌恶。

赵劼注意到她个子,感兴趣的拿手量了量,比原来看时低了半个手掌,女子装扮,看着更高挑了些。

竟是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你做什么?”钟平阑退后,避开他的靠近。

赵劼侧身,如实说:“本王在想,镜和女身身形优越,个子也不低,长得又雌雄莫辨,性子也狠,竟天生适合男装行事。”

“镜和,你的伪装真好,从上到下,缜密聪慧。你是怎么想到女扮男装的?就为了考科举做官?”

他刺探她?

钟平阑呼吸不变,镇定说:“因为我想要权势,我要争权握权,走向高位。”

赵劼当即接话:“你考科举,是为了功成名就,封官晋爵,亲王正妃是正一品,只要你点头,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我不觉得脚踏实地是弯路。”

赵劼蹙眉,不太理解:“本王可以助你更快的成功。”

“正一品的靖王妃和正一品的宰辅可不一样。女子的身份有限制,是当下朝代默认的约束,我如今只能遵循这套规则,并改变自己去适应规则。”

这种严格划分性别的规则,真的就是对的吗?

赵劼执拗道:“镜和,我要你甘心留在我身边。”

钟平阑抿唇,将手中茶泼向他左肩伤口,轻飘飘问:“殿下,疼吗?”

赵劼捂着伤口抽了口气,扎伤隐痛,沾了水,被她一问,似乎更痛了。

钟平阑述说最直白的恨意:“赵劼,等我脱困,定要将这些屈辱疼痛还给你。”

“哈哈。”

赵劼不以为意,笑得期待:“好啊,等你到了靖王府,我任你宰割,绝不还手,任打任骂。”

白日做梦!

钟平阑心里也笃定,不能坐以待毙,要出去,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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