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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铸假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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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铸假牟利

寻常的一次归家,冬藏坐在马车上与平阑说话,利器声响起,木框钉进一飞箭,夹着一字条。

钟平阑听到声音探头来看,那人巾裹面,匆匆离开并未留下痕迹。

“郎君,有字条。”

内容简短,写的是,让他别多管闲事,落款是东门。

张折青也提到过东门,不受官府保护协制,一个民间的帮会。

钟平阑看了看箭和纸的材质,都是次等品,一般人家才会用,问他:“冬藏,这个东门,是什么来头?”

“据说是本地的帮派,在梁门一带活跃,平常放贷借款,也会收店铺的钱,名曰保护费。”

“看来是我挡了他们的财路。”

“您有危险?不然我带人灭了他们?或者向家里说声多派人保护您?”

钟平阑摆手,“既然只是警告,就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们生存是本地法则,一没犯罪二没杀人,我们不能杀,不过也不能任其逍遥威胁。冬藏,你处理了,我先想想怎样做好。”

冬藏收好纸条,道:“好。”

谢雉动作很快,当夜就将东门在梁门大街行走的的主事人李拾绑了过来。

牢房燃着灯,无正在进行的讯问,那道愤怒声传了好几圈。

“我没有犯罪,你不能拿我怎么样?你们凭什么无端抓人,我不服!”

几道脚步声接连响起,李拾安静下来,眼前这个官很年轻却并不陌生,迁移集市一事的一把手,难道因为那张字条,报复来了?

“是,只要有人作保,你们随时可以出去,可要是一直无人作保呢?”

钟平阑在冬藏搬来的椅子坐下,轻飘飘问。

李拾瞬间激动,质问着:“你想做什么?你敢动我身边人!”

“不要激动,本官想和你谈笔买卖。你们东门是街市主事人,这样,你安抚底下商户,等市集建起来了,你们还可以保持原样,甚至商户收益多了,你们也会耿赚钱。”

“我凭什么听你的?凭什么做朝廷的走狗。”

“欸,”钟平阑当即纠正,“这可不是走狗,是交易。”

钟平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市集建立起来之后我三司肯定不会立刻撤走,我可以给你三月时间,这三月里,我都尽可能帮扶你们,谈各国商户的生意,有什么语言交流方面的困难,我都可以提供帮助,前提是,你们东门一众人要配合。”

听着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也很心动。

李拾当即答应不下来,“我要问过门中其他人,他才能做主,我们要商量下。”

“费绺吗?陈御史这时候估计也谈好了,可以让你们见面。”

李拾倏地盯望着他,对这一行为悲凉又愤怒:“没想到费师也被绑了,你们真卑鄙。”

“你们这些做官的,有些权势就会随意羁押百姓,哪一天用不上了,或杀或弃,可恨。”

钟平阑不赞同:“别人怎么做我不管,但我可以保证,此举与你们是互利,事成后,我也不会杀你弃你,你还是主事,甚至是更大市场的主事。”

选择只有一个,还有的选吗?

李拾气愤扭过头去不想看他,“什么时候能见费师?”

“我去唤。”

牢外,谢稚已然等着了,问他准备情况:“谈得怎么样?”

钟平阑点头,“配合的尚可,二人交谈后无意外就能开始了。”

“以官压民,有点仗势欺人的样子哈。”

“我哪里欺压他们了?只是互惠互利,用得着,就相谈了。”

谢雉扫了眼牢门锁链,已有所指道:“那需要请到牢中谈话吗?”

钟平阑脸面微挂不住,“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用点小手段,就能快速解决,官威适时可用,也能威慑他们。”

不过钟平阑有惑,“东门产业链灰产不少,没人处理吗?”

“都是讨生活的人,我也了解过东门有很多普通百姓,养活了很多人,上面也无令要掀他们的饭碗。”

谢雉有些意外钟平阑与他们做交易的法子,既用东门,又非同流,盗亦有道之感。

“你若上报,不放他们,或是大功一件。”

“我当下没看到东门的错处,也不会故意揪着不放,这等功劳,我不要。”

东门之流太多,有情义者太少,拿来做官阶的垫脚石很合适,但是钟平阑不需要,自由堂堂正正地升任机会,她会把握好。

“还需要我做什么?”

钟平阑拱手,感谢说:“多谢指挥使,改明儿您有空了,下官请您吃饭,以示感谢您的一再帮忙。”

谢雉猛地贴近,说话的气息吐到她额头上方,“现在不可?怎么,你不便?”

钟平阑若无其事的拉开距离,解释说:“我本意去鸿胪寺寻一外交员相助,既然您这样说了,咱们去?”

“哈。”谢雉本是开玩笑,等下还有公事,“钟押官真是听不出玩笑吗?不急,我等你空闲再请客。”

“指挥使慢走。”钟平阑含笑送他离开。

钟平阑去了鸿胪寺,要外交事宜询问,递了帖子后,被冷落搁置了很久,一直在等。

“押官,我再去通传一遍,兴许是事务忙,忘了呢。”

“冬藏,鸿胪寺行事我略有耳闻,等着吧。”

无非是一群自视甚高恃才傲物的官。

冬藏不忿,“这鸿胪寺架子太甚,礼宾院就是一个下辖机构,您来此办事,为的是公事,一个两个的如此怠慢,您又是押官又出身钟家,他们眼睛长到了头上一样。”

“好了,别人门前勿发牢骚,求人办事,也得受着。”平阑也有些微不满,只是没那么明显。

那头几人自对面而来,与钟平阑对视上,看到了秦鹊过去,她远远的行了一礼,没主动说什么。

秦都承旨自贪墨案后升去了门下省,如今官阶是给事中。

秦鹊:“平阑来鸿胪寺有事吗?”

鸿胪寺丞解释说:“钟判官来找礼宾院同提举,等了有一会了。您看要不下官去再问一声?”

他看着秦鹊脸色问,有些拿捏不稳,给事中是和这三司押官相识?

礼宾院提举是太后一脉,受皇家恩惠,自持尊贵,又因着会外邦语,可谓是拿腔作调展示了极致。

“既是找同提举,谭寺丞,替钟押官通传一声。”

“是。”

秦鹊办完了事出来,正巧遇见钟平阑在院门等着。

“都承……给事中,好巧,您也在?”

“平阑,你要办事,看到我了,怎么不提我?让我带你进去?”

钟平阑可不敢麻烦他,刚对视没叫她,不就是默认的不相干吗。

“不敢,这都是应该的,是计省要麻烦鸿胪寺,我在这等等也是应该的。”

秦鹊没再说什么,看他在等,问:“你去哪?”

“正巧事情办完了,回县署。”

“顺路,我稍你一段,要不一块?”

钟平阑自然答应,省的她走路了,“多谢给事中。”

秦鹊做中间,知他负责邻国商贸,问:“互市还顺利吗?”

“其他的都好,我最近办差遇上了东门之人,互市也用的着他们,我想了个办法,需要借助鸿胪寺外交翻译官,内有东门之人继续管理市集,内外联合,有市集主事人直接管理百姓,他们对官员不那么抗拒。”

“你这个法子是好,不过也要警惕,由官府的人控制着东门之人和外族人接触,警惕他们越过官府谈成交易。”

“这些我都知道,我会好好落实。”

“你负责工作,可有哪些难点?”

钟平阑正了正身子,思索回:“货币不通,语言不通,还有运输问题。”

“这些的确是问题,货币额度转换,以物换物的标准也要定下来,不然容易发展斗殴事件,互市互贸之后有很多好处,可也不好,你虽准备,可账本也很重要,仔细核对开支,留个心眼。”

秦鹊:“对待异族,不卑不亢,有礼有节,遇事也不怕事,积极解决,解决不了的,大事化小,小事总能解决。”

都是为官做事的经验,能帮平阑很多忙。

钟平阑面上感谢,“多谢都承旨教导,下官都记下了,一定践行践知。”

秦鹊想到他如今流程还在最初,又问:“这些是开通市集后的难点,现在呢?可有困难的?”

“不瞒您,我还有一难题,工部准备勘址建连通两地的路,修路一事有问。”

马车拐了个弯,拨动他左边袖摆,盖在平阑手背上,又轻缓地滑走。

秦鹊递给他杯茶,“你问。”

钟平阑接过,指腹渐浮起温热,“多谢都承旨。”

“要想富先修路,路不好,运输就成问题,建路所需的原料由是砖石商提供,垄断之举很严重,其他小商贩又不敢与之对抗,原料价比市场价多有离谱。”

哄抬市价的问题也并非没有管控,严管阶段他们正常售价,一旦管控松了,又回到之前。

秦鹊默声思考,指尖轻点,道:“可以来个‘贼喊捉贼’。”

“如何个捉法?”钟平阑听得入迷,想仔细再听,上半身无意识的向前伸了很多。

“先说,由他们竞标哪家建筑施工,规定泥沙哪一家,多少钱一方,保证合作质量过关的一家。”秦鹊说完才觉得距离近了,能看得到他脸上的毛孔和绒毛。

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到底是年轻,皮肤好,气色好。

钟平阑接话:“这样他们就不会中饱私囊克扣贪污了!”

“这也只是规范,也要着人看着些,时不时检查。”

钟平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回去便落实。”

“听说,前些时日你受伤了,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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