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奕在社区图书室兼职当管理员,他跟社区工作人员熟悉,轻易要来两个在图书室做卫生的实践名额。
早退的两人现在就要赶去做社会实践。
沈清还特意留了一块小蛋糕要给宋奕尝尝。
谁知还没走到图书室,就看见无人的巷子里一群人扭打在了一起。
宋奕在人群正中。
很明显,是一群人在围殴宋奕。
即便他再人高马大,再能打架,也抵不过对方人多,隐隐落了下风。
杜景辰第一个反应过来,回头上下瞄了一眼沈清的细胳膊细腿,把他推向一边的墙角。
“你躲好,找机会打电话叫人。”
然后他二话没说冲上去帮忙,抡着书包砸倒好几个。
沈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打群架的画面,本能地感到害怕,一想到那虎虎生威的拳头会落到□□凡躯上,就觉得自己的肉似乎也在隐隐作痛。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相信自己的朋友,这一定不是宋奕的问题。
刚才杜景辰让他打电话叫人,可沈清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少得可怜,似乎唯一能叫的只有陆昱尘了。
但陆昱尘的双手是用来签订动辄上亿的项目合同的,他的时间价值是以秒数来计算的,沈清不太敢打给他。
怕耽误正事,怕被责怪不务正业尽惹麻烦。
于是沈清手指一滑,放弃了找陆昱尘,转而打起了110。
他条理清晰汇报了事情经过和具体地址,随即挂断了电话。
正巧杜泽辰刚踢中一人的下身,痛得那人哀嚎一声呼哧叫疼。
沈清惊得抬起头。
其实杜景辰还怪能打,宋奕手长脚长挥起拳头也怪厉害的,但对面人多,他们多少还是沾了点伤。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险当中,而沈清只能在一旁干等着着急。
他顿时觉得自己好没用啊,什么忙都帮不上。
心中更是焦急慌张,每一次对面的人抡拳抬腿都是在拉扯着沈清脆弱的心,一急他就容易慌不择乱。
像无头苍蝇一样原地转了两圈,沈清在垃圾桶旁边捡了一根棍子,似乎是拖把上掉落的棍体。
他不会打架,不敢靠近,只敢拿着棍子远程攻击,敲打敌人的脑袋。
他这边敲敲。
“靠!谁啊?”
敌人分心回头,被宋奕贴脸揍了一拳。
他又那边敲敲。
“玛德找死!”
敌人准备回扑打他,先被杜景辰照着背踹了出去。
沈清这样倒也造不成任何实质性伤害,纯属魔法攻击,却扰得敌方防不胜防,烦不胜烦。
终于有人注意到战圈外围有一只“小苍蝇”在到处捣乱。
不知是谁顺势拽住木棍,结果他先被滑腻的手感和一股恶臭吓得松了手。
“哕——”
“什么屎东西啊?!”
木棍另一头刚才插在垃圾堆里,沈清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真有屎也说不定……
那人一边呕一边嫌弃地甩着手,盯着沈清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他突然脱离核心战圈,朝着沈清冲过来。
杜景辰和宋奕一时被其他人缠住无法分身,沈清吓得后退,着急下把手里的蛋糕砸了出去。
纸盒子瞬间变形压扁,里面的蛋糕糊了那人一脸。
眼睛都被奶油糊得睁不开。
视线受损的时候,其他感官就更灵敏了,刚才那股杂糅了多重恶心之物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他鼻尖,挥之不去,就连香甜的蛋糕都没能压下去分毫。
细腻的奶油顺着他微张的嘴送进去,此刻他根本享受不了蛋糕的美味,只觉得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坨又臭又香的屎。
心理侵害太严重,他扶着墙呕到昏天黑地,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沈清懵掉了,他的蛋糕还有此等威力?
很快,警笛声响起,这场混战终于落幕。
——
黄昏,海市警署。
一群叛逆的青少年被正义的警官训着话。
杜景辰额头和嘴角各青了一小块,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少年俊气。
他瞪着眼睛斜视沈清,无声质问。
让你叫人没让你报警啊!这不是把自己人也坑了?
原本他只是想叫沈清摇点人来撑场面,把人赶跑就行了,无论是什么恩怨他都能事后再报复,根本不用被一起抓来警署。
但他显然高估了沈清的人脉,情急之下错付了信任。
最后是各家家长来领走的人。
先来的是杜景辰的妈妈。
她温婉端庄,看不出年龄,更像是年长一些的姐姐,脾气更是好到没边了,来时还带了零食给他们仨垫肚子。
即便自己的儿子因为打架而被抓进警署,还要连累她这个家长来领人,杜母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和恼怒。
她和和气气问了缘由,只夸杜景辰重义气做得好,没有半分责怪。
沈清略微羡慕地望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然后被杜母笑着又喂了一块自己烤的水果蛋挞。
宋奕的家长电话打不通,是杜母领他离开送他回家。
而沈清当然是被陆昱尘接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