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绛话说到这里,心中不免溢出一丝得意来。在整个高手如云的皇城内再也找不出一个如裴芥一般的年轻之辈。
他的皇姐,从小身边有多少高手,大把的丹药捧在面前。她这些年才勉勉强强突破了般若。裴芥虽有药骨不假,但将这药骨放在旁人身上,未必会有如此影响。
褚绛脑海里想起裴芥每日修炼的场景,今日如此修为,是她应得的。
“皇城卫统领确实很重要,但不适合我。”裴芥将桌子上的布防图收起,“有一人可为我们所用。”
褚绛唇角往下压,“何人?”
“叶执秋。”裴芥道。
听着这个名字褚绛好像从哪听过,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哦?皇城内官员唯四品秘闻侍郎姓叶,莫不是他家的子女?”
裴芥有些诧异,当初离开衡阳宗时,是她拜托褚绛派人回去接叶执秋和岳安荣的。“你忘了,她是我的同门。”
这么一提,褚绛好似有了印象,“哦,是她。”
“你要是觉得可以,那便就她。”
夺得魁首势必会引起步明樱的重视,裴芥心里有些打鼓,她不确定叶执秋会不会站在她这边。
来到皇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确定起来,让裴芥很没有安全感。
此时门外传来月书的声音:“殿下,府外来了一个自称是裴姑娘夫君的公子,奴婢要将他引进来吗?”
褚绛眉眼微压,往门外笑道:“自然。”
叩玉淮来了?裴芥立马站起身,也是,她两天没回家,他找来很合理。可是,怎么两天了才找来?
褚绛坐在原地,掀起眼皮道:“你和叩兄这两年感情越发好起来,真让人好生羡慕啊。”
裴芥听后,心间冷哼,懒得理他。将门打开,迎叩玉淮去了。还没走两步,叩玉淮已经到了门前。
午后太阳和煦,叩玉淮神情并不急促,见到裴芥,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是调查有了进展,我方寻来。可耽误你做事了?”
裴芥微愣,她以为叩玉淮会着急担忧她,不曾如此平静寻常,她抬头道:“没有,我和褚绛也正在讨论。你正好来了,便一起吧。”
叩玉淮笑着往后面屋子看去:“褚兄也在?”
裴芥正欲点头,瞧见褚绛从自己屋子里走出来。
“叩兄,又见面了。”褚绛笑着,向前走几步,“叩兄,莫要客气,将这当自己家。”将叩玉淮往屋子里迎。
叩玉淮向他行礼,二人身份有别,终是不能失了礼数。“殿下。”
“你我之间,何须多礼。”褚绛笑呵呵将他迎起身。二人进了屋子,裴芥跟着进了屋子。
怎奈三人刚进入,便发现这屋内只有两个凳子。
褚绛连忙呵斥旁边之人,另取凳子来,一旁和叩玉淮解释道:“这府中之人以为只有我和裴芥两人在屋内议事,便将原本的一个凳子拿到别处去了,实在是粗心。”
叩玉淮静立在屋中,面上笑意浅浅,语气温和:“无妨。”他看向裴芥,目光缱绻。
“玉淮,你调查到什么了?”裴芥问他。
褚绛看到二人无事般,眼底掠过一丝狠意。
小厮将凳子拿了来,几人坐下。
叩玉淮眼神不经意扫过褚绛,随后落到裴芥脸上。裴芥并没有露出任何有外人在,此事不能说的态度。
叩玉淮心底便猜测出,裴芥又和褚绛结盟了。
“这些日子夜间我都跟随姜初,你之前的怀疑没错,姻缘庙中的红线,红枣桂圆都是有人刻意为之。”
“一夜,我跟在其后,发现她将手中盘子放下后,不多时有一个穿着破衣的乞儿进入庙中,她在盘中翻找什么,翻找中拿了其中一个石榴,除了这个石榴其余的东西全被她毁坏,做成吃完的样子。”
“这石榴里藏着东西?”裴芥问。
叩玉淮点头,“没错,石榴里放着一小瓶血液。血迹应该是姜初的,为防止打草惊蛇,我将瓶子放回去了,取了一滴里面的血液出来。”
裴芥和褚绛看着那滴血,“血液?能拿来干什么?”裴芥思索,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炼制丹药。
“这滴血确实不简单,属于阴体之血。”叩玉淮道。
裴芥听过阴体之血,阴体之血没有至阴之血属性浓郁,但可以在制作丹药时作为替代。
“这滴血是给谁的?”褚绛问。
“所以我便去调查了那乞儿的身份,发现他其实是震邪司司卿吴慎之的家仆。”叩玉淮道。
“吴慎之?他隶属震邪司,和丹药有何联系?”裴芥问。
“震邪司每月都有去丹塔拿药的名额,大多是一些镇压邪灵,救治邪修的丹药。”褚绛道。
叩玉淮点头,“是这样。”
“震邪司...”裴芥忽然想到,孟闻的母亲是震灵卫都督。“这枚丹药是给步明礼的。”她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