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您好,请不要打开,并把这封信转交给乌德内特司令,等他醒了》
你好,乌德内特·多明我先生。这里是周游,你的朋友,你的书友,你的前未婚妻。在信里告白是最愚蠢不过的举动。如果不能欣赏到你错愕的表情,这么多倾肠倒腹的感性并错乱到有些令人反胃的话就有些太不划算了。
(坏蛋,你也知道这是你不上心的创作了?)
说些一点都不浪漫的实话,虽然我自诩颜值都是外物,只有心灵美才是真,但见到司令的脸和身材我也不能免俗。毕竟,谁会拒绝一个会舔杯子的冷脸萌帅哥。至于一见面就和陌生人说:“要你的心,要你能明白我说的所有话”云云,想来想去也是因为上头了吧。
你会觉得这样坦然的女人粗鄙吗?可能吧,但你更可能会摇摇头,一笑了之,然后继续读下去。
(呵……你总是这样妄自菲薄,这是你拿自我消遣的乐趣之一,我只好表示尊重。我对你的第一面又怎么不算见色起意。)
女人的告白一向没什么看头,男性读者就连本人没兴趣,女性读者更是厌烦的不行,但我就是想要大喊,大叫,想要大胆和你示爱。哪怕你说我们不合适。我们没说在一起,也没说不在一起,我们成为了一种不上不下的“后现代”关系,我们不是恋人,也不是朋友,不是炮友,彼此相爱,没有在一起,但也没有失恋,我们彼此保持忠诚,但又没有契约关系。这太过神奇和美妙。
(我总是默许你大胆的示爱。不如说我贪图你慷慨的爱。这种如同孩童般的无能和被动导致我在最后总是难以让你感到依赖。我对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你有自己的主张、追求、需要,这其中却没有我。说实话,让我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尽办法给你我认为你需要的东西,房子、社会特权、安全保障,你却还是离开了我。我认为你爱着我,但你却更爱你自己。我认为你没有问题,所以我只能极端时会厌恶爱情本身。不过,你说的很对。这种自由又温暖的关系像精神的毒药,我直到现在都无法戒断。)
一个帅气阳刚的长官形象是钱权色的集合,投射爱欲的天然载体。我不想去分析符号和个体之间的对立统一,也不想站在个人的角度去褒贬主观主义和唯物主义。我狭隘的痛恨符号,我无法只将你看作一个位高权重长的好看的军官,这剥夺了你的过去和现在。剥夺了你的可爱瞬间。人们在爱欲对象上追求虚假的自己,追求本能和安全。在这种紧张又有延展性的关系里认知和沉淀出一个具体的人,多么有煽动性的话语。你也会被这迷惑,陷入爱情之中吗?
(虽然看到你夸我,我有点高兴。但周游,你的文字总是这样复杂又暧昧不清,充满联想、借喻和自欺欺人。你宣称“不想去分析符号和个体之间的对立统一”,但实际上,你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在用高度抽象的社会学/哲学词汇(主观主义、唯物主义、符号、投射)进行着最严密的符号学分析。你说“狭隘地痛恨符号”,但实际上,“帅气、阳刚、长官、军官”本身就是最大的符号集合。如果你真的不在乎符号,你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位高权重长得好看”。你恰恰是先被这些外在标签(钱权色、制服)击中,才产生了后面的挣扎。你就是喜欢这些,何必自我挣扎的去怀疑一切。)
(你既然喜欢这些,为什么不留在我身边。我不是你脑内爱欲的载体,我会让你吃饱穿暖,我会满足你的倾诉欲和分享欲,我好奇你所想所感,直到我老去也绝不会厌倦。周游,你并不害怕我的身份、职位、身体,你害怕的是别人将你视为权力下风的,可以随意解释的平庸物件。我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你的这种恐惧?性别文化?原生家庭?亦或是你的过往经历?你从来不愿意告诉我,从来不愿我帮忙。坏蛋)
宝贝,请我们彼此保持克制疏离张弛有度的关系。我不想拉你进入爱情的泥潭,我想做托举你的风,你的名字会成为随着宇宙暴风传遍星系,你会成为家喻户晓的传奇,你会是虫族历史上第一位少数种领袖,你的出现推动着社会进程和历史发展。会不会太肉麻了?你真的很令我骄傲。
(这不是我想要的。你总是装作不知道。看不下去了,该死。)
我不想与你分别,你是我在此处的唯一坐标。我想同你真挚的介绍我自己,但又想我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了。原谅我在最后还有所保留,但相信,这是最好的结局。
(最好是,周游。不然你会后悔的。不想这个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喝了点酒。有些语言不清了,我明天就要启程了,如果这封信能到你手上,说明我努力的心愿已经实现了一半。我所有的坚持都能有所回报。这真的很让人期待,也会让人紧张,希望我能成功!
嘿嘿,如果是和别人写信,我一定好好打一个大纲,也没有草稿,你是我在虫族最自由的房间,是我在这里最安心的字里行间。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我也是,周游。从我个人来讲,来到首都星最有价值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你对我影响重大,你甚至改变了我对待伤痛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