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身朝着虫巢最温暖的地方前进。
一种似曾相识的经历让她扯了扯嘴。多人在线总是被她完成单机游戏,庆幸的是至少这次队友都还活着。
温暖的育婴室弥漫着一种甜腥气。
幽暗的巨大的穹顶表面是蓝色的点状荧光,如同夜色中的星空。星空里垂下细枝,枝头的末端是发光的果实。荧光时强时弱,脉冲样自上而下向远端的果实输送营养。
微弱的荧光反射在菌伞底下月亮型的湖面内。湖边显然发生过一场战斗,黑色的污泥混杂着炸弹碎片和血液溅的到处都是。
分娩的虫母带着胚胎下落不明。
会去哪里呢?
但她才不想向一个分娩后的母亲出手,哪怕是游戏中。她扭头朝队伍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绑着手从入口进来。
那男的把女人带到湖水边,女人说了什么,男人拿枪一边比着她,将她的手松绑。
那女人在只好背对着男人把走进半人高的草丛里找什么东西。
女人手里抱出一个襁褓的婴儿,朝那男人点点头。
女人抱着孩子走在男人前面,男人举起枪瞄准对方的后脑勺。
周游没想犹豫,等意识到前已经开枪击中对方手腕。她冲上去把那人撞开,趁那人抱着手惨叫,拉着身后的女人一路狂奔。
二人来到安全地带,她喘着气问:“你没事吧?”
突然,一把尖刀被抵在她喉间。女人冷冷的说,“你是新兵?武器给我,我饶你不死。”
周游看清那布衣女人的脸,愣了愣。
那是她自己的脸,只不过眉眼间都是愁绪和哀伤。
“你认得我?”虫母问。
士兵文森特摇摇头,“只有我知道撤离点在哪。来这里抢劫的现代虫族只会越来越多。你应该跟着我们走。”
虫母审视着眼前这个高瘦的青年,他甚至连怎么制服敌人、补枪都不知道。在本该在校园无忧无虑的学习的年纪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上了战场,不明不白的死去。这种人在军队里有很多。
她恶狠狠的在夺走他腰间的枪,有些怀念的掂了掂。
“我带你回去。”士兵突然说。
虫母有些意外抬起眼看他,“你知道什么?”原本垂下的枪口朝向士兵的胸口。
“没有,没有。”青年男人连忙抬起手,“就是……你待在这里会挺辛苦的。”
虫母咳了一声,眉眼垂了下去,“你背我,我才刚分娩不久,太累了。孩子我自己拿着。”
“好的,”青年有些呆呆的转身蹲下,“你来自哪里?”他突然问。
“首都星。”女人静静的说,“我之前也是蜻蜓种。你知道我是虫母对吧?”
“嗯。”
“那你怎么问我是哪里人?”
周游不好说是因为自己认得自己的脸,为此一定相信那皮下是别人。“气质和你的脸不太相符。”她模糊道,“突然出现在这个身体里,不会觉得不适应吗?”
“……会。我宁愿是别人的身体。”
“为什么?”
“……太好看了。”
“你是蜻蜓族,那一定认识乌德内特了?”周游问道。
“怎么,他是你偶像,小菜鸟?”
“不是,朋友。”
“吹吧你就。”女人耸了耸肩。
“真是朋友。”高瘦的男人笑道。
男人的脚力很快,背着他来到一运输机前,把他轻轻放在士兵的座位上。
“那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是他的朋友。”他咳了咳。
“……”文森特顿了顿,拿着保暖衣想给虫母身上披的手抖了抖,“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周游。”
“……”瘦高的男人不可置信抬起头,“乌德内特,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