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这种具体,切实的生理负担和痛苦就变成了一种更加模糊隐匿,更加难以忍受的悲伤。
他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他能替她承受这一切,他更认为这是她已经写好的荒谬剧本,他在这荒谬的剧场中与角色悲戚与共,以至于折磨变成了一种心智的修炼。好让他知道,她是怎么能撑过去的。
他一共被抓去参与了三轮受孕,久到他都会学会了原始虫族的语言。其实,若你把个体尊严、意志、道德都统统忘掉,他不过是被外星生物从自然腔道注入单倍体细胞罢了。
再丑陋的配偶看久了也会习惯,再腥臭的气体闻久了就闻不到了,关闭的地方被打开就无法完全愈合。他记得周游有一次说过残酷、自杀、谋杀以及攻击都是死亡本能驱使的。生命**本能**被自毁的**死亡本能**所抵制,欲望在二种本能中调解。
但有谁能在这种情况感到欲望和不足?他被看似是人的东西禁锢着双手,哪怕手要折断也无法反抗。他感到他被一种赤裸的暴力覆去,他只剩下一具身体,是一件物品。
他踉跄的走出洞穴,事实证明,生理反应与精神无关。他身下一片潮湿和黏腻。
她在□□中,她们在□□过程中,她们在面对比自己力量更大的人的胁迫时,是什么感受?
是否也会麻木?是否会装做幸福样子好让一切快点结束?在这场荒谬的闹剧里,在生理和精神世界的错位中,她在哪里呢?
然后把一切伤痕交给时间?
这一切都让他担惊受怕。甚至让觉得幸运的是,承受者是他。
他希望这里只是造物主一个丧心病狂的寓言。
“虫母大人,嗨!虫母大人!”小蜱虫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它背上的背部缩小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把虫母找回的功臣,却没有虫给予优待。“您哭了?”
女人用手摸了摸自己眼角,愣了愣。
因为这是雌虫的身体,所以哭也不算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