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从后抚上她的背,只是抱着她,感受两人的体温。
她抬起头,"明我,你不用自暴自弃,虽然你不相信,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对我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人,我可以毫无顾虑的把我的一切秘密都告诉你。但你很强大,你也很痛苦,在你面前,我有很多很多的自尊不允许我向你求助,因为我知道你会毫不犹豫的帮助我。帮助到,甚至会害了你自己的程度。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又安抚性的吻了吻他。
"明我,你很正常。你甚至比一般的正常人做的都好。这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或者轻飘飘的情人间的鼓励安慰。是我只要还在以我的意志行事,我的行为和意志都是对你的赞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的分量吗?你的存在就是我的价值证明,你让我在这里看到了成为自己的可能性。哎呀这个,不行吗?"
"别,"乌德内特·多明我红了脸,"别说了,也别这么做,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他脑子里现在乱的和浆糊一样,他怎么知道不行。熟悉和陌生的情感揉在一块,理性像断落的珍珠链被某人温柔的卷起吞下,他怎么能知道不行。
"理由是什么,明我。"她狡黠的笑道。
他闭上眼,"我发情期要到了,我明天就要出发去第十星系。不……方便。"他像被架在火上烤,手都不知道要放哪里。
"上月不是结束吗?"她调皮的在他身上画着圈。
"又、又提前了。你把我的生殖周期搅很乱。"
"就当夸奖了。"她笑,附身就要吻下去。
"别!"他以惊人的反应力翻了个身将她压倒在身下,欲哭无泪的说,"周游,你别这样。"
"别哪样啊?"她捧着他的脸亲下。
他每次打算破罐子破摔都被对方轻柔的接住,他要失常了,仿佛从跳到岸上的鱼绝望中又被人送回海里,"今天不是时候,对不起,不是拒绝你,是我还现在想不清楚事。”看来面对不断进攻的周游,乌德内特选择了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要如何形容他现在的感受,快乐唾手可得,快感转瞬即逝,可谁知道结局是什么?
不快和愤怒攀上他的脑袋,他撑起身,“周游,你清楚你在干什么吗?你没必要安慰,讨好一个雄性。即使你认为只是亲吻、拥抱不算什么。你应该和一个能彻底和你在一起,永远把你放在心上的虫在一起,和他做这些事。而不是把自己作为教化开导别人的……。”
他忍不住擦了擦她嘴角的湿润,“素材。”
他叹了口气,“我们出去好不好,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说话啊,只知道一个劲的笑。”他无奈的说,捏了捏她的脸,“是在考验我吗?”
“没想考验你。”她揽住他的脖子。“但我确实比你更听从自己的生理需要。这点,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为了自己开心。当然,刚刚,我只是想把你拉回来,物理以及精神意义上都是。所以你的问题是及时行乐还是延迟满足是吗?我的回答是,我都要。”周游看着他不同于以往,有些青涩和犹疑的眼,心想,或许以后就看不见它了。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当然这事主打一个你情我愿。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想强迫你做任何事。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看见一点我对你的渴望,”她吻上他的手心,“我不想把它变成复杂的或者文明叙事的权力角逐,我想上你不代表我想控制你或者我是你的谁。坦然展现这些,是我对你的阿谀奉承。这种欲望本身能说明很多事。展示这些是我想做的。至于后续的事,既然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他张了张嘴,似要反驳。她摇了摇头,“乌德内特,我不知道我还能度过多少个这样愉快的瞬间,你刚才所说劝我更加珍惜自己的话,真的让我心动的不行。这话是你对我说出口的,包括你的拒绝,它们很有力量。是很好的补偿。”
“说真的。你别不信。”她笑了笑,继续道, “如果我们继续做下去,确实,从长远来看,我有时可能会想这段关系只是默认执行性同意的□□关系。”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他皱眉。
“好好好,朋友关系。”她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
“但无论如何,感受不会像现在好。你愿意告诉我你的犹豫和慎重,比起那种快乐更让我感觉焕然一新。”
“可问题是,我还没满足。”她眨了眨眼,“我们之后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见面了。你真的,不会,怀念现在吗?”
“不会。”
“真的不会吗?”她亲了亲他的下巴。
“……”
令人颤抖的混沌和沮丧在他的身体上镌刻出一道泪痕,酸楚和苦涩还没流下便被她轻快的摘去。他还没想清楚便被她抱在怀里。该死,她就像是为了被人拥抱而生长的,她身上的锋芒与柔软轻而易举的对合上他的伪装和脆弱。身体比头脑先反应过来,他心跳加速,喉咙发紧,瞳孔放大,血液下涌,他想要——
“说好了,今天只亲吻。”乌德内特咬咬牙,撑起身。他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态度俯视着周游,有些暴躁的扯开自己领带。把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脱下上衣。看到周游有些看直的目光,正十分热枕的打量着他的胸肌和腹肌,以及左腹上的疤痕。他暗自松了口气。
“说好了,今天只亲吻。”他将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两膝跪在她身旁,有些恶狠狠的道。虽然他明白这种要面子强撑镇定,完全会变成她的下酒菜。
“说话啊?”他眯眼。他今天哭也哭了,例也破了,脸也不要了,要和她交换唾液了,她现在知道傻了。
真是看呆了要。他挡住她的眼睛。
“色鬼。”他咬牙切齿道。
“真好看。"
一股热流从他鼻孔中涌来出来,一滴血滴在了周游的脸上。“呀,你……是又流鼻血了吗?”她视线被遮住,有些紧张道。
他无奈闭眼,自己以为已经丢脸到家了,结果现实总告诉他还有努力的空间。“没事,不多。自己就止住了。”他借着擦去血迹的借口用掌心触碰她的脸颊。等意识过来时指甲已经被她含住。
他忍不住吻了上去,触及她柔软的口腔和小巧的牙齿。身体不断下沉,思绪被抛掷在房间外,感官越发清晰。明明说好不要沉溺于此的。
"等会我会换寝具,衣服也赔给你新的。"他听见自己温柔的语气说,像为了业绩哄骗顾客的推销员。
他像要换气般退出,又俯下身埋进她的颈间,一边粗重的吸着气,吻着她的颈间的皮肤。
周游没多想就抬手想要把胸前的扣子解开。他愣了几秒,她也意识到什么般飞快的爬起来。
她眼里露出些不敢直视他的不好意思来。这种眼神似乎从古至今在女人身上不需培养就能长出来。当女人只要正式自己的欲望时被人拦住,自惭形秽便能一下子禁锢住她的手脚。他意识到,不知因为什么,她在怕自己责怪她。她在因被拒绝而羞耻。
他要只是想要隔出些距离欣赏她的可爱,不把它变成一闪而过的甜头。并不想要她为之不快。
“周游。”
“怎么了?”她眨了眨眼,掩饰住自己刚才的慌乱。
他拉她的手,她倒在他裸着的身上。“继续亲我啊,刚刚的气势呢。”他笑着说。
他伸出手整理她被挤皱的领口,“周游,我很抱歉,但我还是想要说,你对别人心软到不可思议。你怎么能对想要伤害你的人网开一面呢?"他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颈间一阵酥麻。
“我习惯先解决更紧急的问题。”她盯着他,“而且,你不是毫无倚靠,你父母教你教的很好,你比很多虫族做的都好。”
他愣住,按着她的头又吻在一起。
“对不起。”
“不用和我说这个。”
"周游,还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
“多和我待一会。”
“周游,对自己好点。”
“我知道的。”
“离我远点。”
“不行。”
“周游。”
“嗯?”
“周游。”
“好啦——”
周游停下来,他盯着她发红的唇瓣发呆,而她只是拍了拍他,轻轻的说,"好啦,别对自己这么严格。有一个可以借口安慰到你,”她有些调皮的一笑,“反正都是假的?"
他深吸一口气。他迟早有天要载在这个天真又邪恶的周游身上,他想。他即将变成自己最鄙夷的累坏的虫。
“不准说是假的。”
他满脸涨的通红,背过身去。将她伸过来的手拍开。从架子上拿了张纸巾,颤抖而克制的喘息着。
周游侧身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闷哼一声,睁开眼睛带着些戾气因为那句话一下子消散了。
他有些愠怒的扭头看向周游。结果就见周游像只好奇的兔子一样探着头,瞪着的眼睛一眨不眨,带着好奇和打趣,还有那咬着嘴唇的无声讨要。
“……”
他最终什么也么没说,转回头去,起身将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没意识到耳朵红的滴出血来。
毁灭吧。
理性被串起来,他叹了口气。节操碎了一地,形象不复从前,他像个失败者一样坐回到床上。将周游拉到自己怀里,头埋在她身上。
她还很体贴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他张嘴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讨厌的人,她嘶了一声。
半晌,他冷冷的道,"周游,现在轮到你了。"
"什么?"
"我的处事原则是,有来有回,公平第一我也得让你开心才行。"
"对吗,小姐?"他带着眼里的潮湿,分不清这是悲伤还是快乐,拼凑了点往日的从容和不羁,对她道。有什么确实不一样了,他想。
见还有些脏污,周游接过纸巾替他擦着脸上的血迹。
乌德内特愣住,附身又吻住了她。
"怎么样才能让你也快乐?"乌德内特边亲边问。
周游沉默了一会儿,眨了眨眼。
乌德内特屏住呼吸,任她动作。
该死的鼻血又冒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擦去,
"别亲这里。"见周游将他又流出的鼻血都一并舔过,他脑子又像个废物一样嗡嗡作响。他脑子里紧急回忆着不多的资料,却都发现难堪大用。他一向不理解生理重复刺激导致的快感为什么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但如果是周游的,或许就可以理解。
感觉她眼里越来越重的情欲,他道, "周游,说好了的,"他在随心所欲到可怕的人前保持着虫族文明世界的一退再退的最后底线。“不要干让你后悔的事,做决定前理性的想想,你真的需要和这对方发生关系来证明什么吗?”
周游有些幽怨的看着她,这男人真是难泡,这和脱了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不是证明——”
他读懂她的不满,努力保持理性,“我不和你辩论。”
"我知道你有你的问题,你有你的生活,我知道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让你对我敞开心扉。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选择了我,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回报你的好意。我不善于等待和讨人喜欢。做不了你随叫随到的狗,虽然你很吸引我,周游。可你真的不会觉得遗憾吗?"他说出心底话。
她的从容不迫的面具被撬开,过速的心跳为她的脸染上绯红。
“你只是想借着安慰我,满足自己的欲望。”
“打着助人为乐和无私奉献的就好,你不也是想见到我脆弱的一面吗?你真的不会为此快乐和开心吗?”
他笑了笑,在她继续狡辩前把她的话都吞下。
……
周游累倒在床上,乌德内特还是专心致志的侧身亲着她,好似不会厌倦。
"你很喜欢亲吻?"她捂住他的嘴,把他推开。他怎么变成接吻狂了。
"不是。只是因为我们只是能随意抱着亲吻的关系。"他无论是情感崩溃还是事后就会像个机器人,甚至后者还让他厌世感更多。
“呃……”他掩住脸。
一股后知后觉的羞耻席卷上他,让他浑身汗毛竖立。真不该在床上谈话,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想说。
"乌德内特,你其实挺会讨人喜欢。"她回忆起他一边冷着脸一边轻柔的吻她的样子。感觉会戒不掉。
"别闹,让我把话说完。”见他又想用吻堵住她说些随心所欲的话,她把他推开,“我有时候总有种感觉,有时候命运的力量是无法抵抗的,就譬如我可能有一天真的会不顾一切的爱上你,这种预感,让我们都毛骨悚然,对吗?"
他几乎不可察的眯了眯眼,为被她推开而感到遗憾。他轻笑道,"我不相信这个。”命运就是一坨屎,他想。
“但你确实让我毛骨悚然,这一切都不可理喻。刚刚我觉得我完蛋了,现在你却还让我在这里亲着你。说实话,你比命运可怕多了。"
她露出一个有些骄傲的表情,"因为,我更理解你。"
他又吻了上来,被她玩笑般的用手堵住,"同理心不能性传播。"
"谁需要那种东西。我只是想要,及时行乐。"他用她的话反讽她。
“你要去玛恩海去多久?”她问。
“不知道,一年,或者十年,看战况。”
一股粘腻的愁绪冒了出来,他赶紧说,"简而言之,我都会补偿你,你需要什么?"
见他一改刚刚的柔情一本正经的问,她有些崩溃的扶额。"帮我介绍个相亲对象?"
“想都别想。”
乌德内特敲了下她的脑袋,"我不会让今天这种事情再出现。接下来的时间在玛恩海星的这段时间里,我保证会一直想着今天事情直到我清楚了,我会给你答复。”
“答复是指?”
“能不能做你的恋人。”
“哦。可是我也没告白呀。”
“……”
“能不能准备做你的恋人。”
“好吧。”
他忍住笑意,“咳咳总之,这段时间,你要干什么随你的便。当然,狄奥多罗斯不行。”
“如果你有用得着我的时候,请随时告诉我。乌德内特·多明我随时听你的差遣。"他举起手,发个了她看不懂的誓言。
“你的光脑给我一下。”
“哦。”她不解的拿给他。
“这是我个人名下多台战甲和私人军队的紧急序列授权,只要他们不是在战时征用状态,你都可以调用,当然我都会知道。但这个紧急时候,可以保命。”
“然后我的ID电子签名你也拿一个,它没有军方任何实际操作和管理权,但是在社会层面的信用评估上和我本人是一样的。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你办企业或者是找政府办事会方便很多。当然,你用它干什么我也都能知道。”
“还有我最近在首都星有几套房产,你帮我……”
“停,乌德内特!停下你的这什么……霸总行为!”她抬起手止住他如点奶茶般自然的办理过户的操作,联盟司令响亮的个人ID就捆绑在自己普通公民的身份证下面。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她家养的宠物狗。
“霸总?”
“就是坐拥钞票权力美色只为了满足女性恋爱观的一类虚构群体。”
“这不好吗?如果这能满足你的话?”
“性缘叙事不是生活本身,你给我的便利总会有代价的。”
“我不想要什么代价。我也不是什么‘霸总’。这算……”
“补偿?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乌德内特司令最有义气,喜欢为朋友两肋插刀。最喜欢补偿别人。”
“也不全是……”
“谢谢你给的这些东西。谢谢。希望我不会用到它们。”
“我也希望。”
周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或许今晚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她给了感情,他偿还了几个吻。
乌德内特见周游接到自己准备的真正礼物后,偃旗息鼓般乖巧的待着,走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乌德内特顿时觉得科锐奇所说的“好好交流,好好补偿”果然见效了。
他见缝插针的说,“周游,你还是太仁慈了。”这让他很不安,他总觉得她会因此受伤。
“比圣女还要仁慈吗?”她看似不经意的提到。
"真的很奇怪,每次我一提她你都会生气,你为什么还要提她?"他正面无表情的换着床单,若不是他尾触时不时的痉挛,她还以为他真如面上那样冷静。
她撇撇嘴。果然这样才是这段感情最好的结局。乌德内特再也不要来找她,她也慢慢的把乌德内特放下。他们早就约定好这样做,不是么。但能提出这个解决办法的人……
"乌德内特,你也是个人才。”穿上他摆在地上的拖鞋,她扯了扯嘴,谁家手也牵了,亲也亲了,订婚也订了,又不是彼此毫无感觉,还要考虑。
她还就吃这一套。没人知道这亲密背后是陷阱还是归属地。
他笑笑,"谢谢,你创造的。先说好了,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要做好一辈子被我纠缠的准备。被一个先天情感障碍的人纠缠,不是什么幸运的事。"
"如果是那样,你觉得我躲不掉吗?"
"看你如何理解我了,周游。"
"还是不要理解你好了。"
"如果是从你角度出发,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我已经让楼下那个人滚蛋了,换好了,你可以先睡觉。我在旁边等你睡着再走。"他愈发自然的在床边上坐下,拍了拍里面的位置。
"什么?我找他还有事。"她往门口走,又被他拉回床上。
"不行,今晚,你让我都陪着你。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窗外,虚拟的晨光正在漫过地平线,像一条温柔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