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音立即哀嚎着瘫在沙发上,“那怎么办?我师尊不能离开我,不然我就去死。”
严律行看白痴一样看他,“你死不了,最多退化。”
但还是提供了一个建议,“道歉了吗?”
沈白音捂着脸,“没有,我不敢,我怕我道歉他直接拒绝,那我就完了。”
他猛地坐起,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严律行,“哎,你说说,都怎么哄柳无是的?”
严律行突然就被水呛到,“咳咳……我……”
他刚想说他从来没有哄过柳无是,但转念想起最近的种种。……他好像一直在哄柳无是……
“做让他开心的,能让他笑的事情。”
“就这?”沈白音狐疑,但他亲眼看着那张板正严肃的脸,像老桃树开花一样红了。
那什么是能让他师尊开心,能让他师尊笑的事情?
目光扫过他师尊摆在置物架上的几个丑东西和墙上那副鬼画符。沈白音愤愤的想着:
必须是20岁的他才能做到的,他师尊无法抗拒的,特别喜欢的事情!
脑中划过一片粉红色,皱在一起的脸笑了。
他想到了。
等云朔和柳无是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走廊时,空气中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严律行淡定的坐在外面的长凳上。
“沈白音在烧饭。”
柳无是冷哼着凑到云朔耳边,“我刚和你说的记住了吗?”
“磨他,冷他,作践他。”
云朔看了眼严律行,轻声问道:“师兄平时也是这么做的?”
“我?”柳无是一愣,头撇向一边,嘴硬,“那当然……”
云朔犹豫的打开门,封闭的玻璃门上正闪过一阵不太可能出现在厨房的火光。
“阿音!”
一记水泼进油锅的‘呲啦’声后,门开了。滚滚浓烟冒了出来,烟感器立即响了。
穿着粉色家居服,粉色围裙,头上贴着粉色蝴蝶结发贴的沈白音捂着口鼻走了出来。
他脸上黑一道白一道。银发糊了几缕,钢丝一样炸着,挽起袖子的小臂上,几颗鲜红的大水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脏兮兮的大号洋娃娃。
“咳咳……师尊……等一下,饭马上……咳咳……就好……”
云朔刚要上前,就被跟上来的柳无是一把拽住,“快点,我师弟饿了。”
云朔转头,极小声的说道:“是不是过了?”
柳无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你懂恋爱,还是我懂?”
云朔:……
柳无是走后,沈白音又一头钻进了厨房。 “师尊,等我。”
最终他端出几盘辨不清眉目的菜。
望着桌上黑乎乎的几个盘子,云朔想起柳无是的话,纠结了半天,试探性的轻声说了一句,“……重……做?”
沈白音丧气的低下头,“没食材了。”
云朔松了口气,“点外卖吧。”
两人坐在餐桌上吃外送的4菜一汤。
沈白音故意晃晃脑袋,给云朔看脑袋上的粉色蝴蝶结发贴,“师尊,好看吗?”
好看你就别生我气了。
云朔觉得那颗银色脑袋简直可爱极了,真想伸手过去揉两下,他实在是说不出难看,只能沉默的低下头吃饭。
沈白音心里一慌。
这招不灵了?师尊不是最喜欢打扮他吗?
这身还是他师尊给他买的呢!
男色不管用了?
忐忑的眼神扫过一桌子的外卖,沮丧极了。
蠢材,没用的东西,连顿饭都做不好。
那他还有什么是别人没有的?
他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唯一仅剩的,就是对他师尊的真心了。
眼眸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下去,手盛了碗汤,推过去。“师尊,喝汤。”
云朔刚想拿过来,头顶的摄像头里传来柳无是警告的咳嗽声。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低低说道,“不喝。”
沈白音笑笑。“那师尊吃虾,这个季节的河虾是最好的。”
云朔闭眼,艰涩道:“不吃。”
实在忍不住,加了一句,“刺嗓子。”
半响,没人说话。
他按捺不住睁开眼,就见对面的人已经放下了筷子,正在给他剥虾。
那些河虾很小,为了完整的剥出虾肉,两只大手只能一点一点小心地剥着壳。
感受到了视线,沈白音抬头冲他咧嘴笑,把旁边的盘子推过来,“师尊,你先吃着。”
那笑容带着讨好,但更多的是真心。
云朔看着盘子里,十几个小小的完整虾肉。心里酸酸涨涨的,“阿音,为师这样为难你,你不生气吗?”
沈白音没抬头,但笑的更深了,“那师尊怎么不去为难别人?说明师尊就是喜欢为难我。”
那张洗净的脸颊浮上了小红云。
四舍五入,师尊就是喜欢我。
真是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