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七年的记忆变得很模糊,只有一个人异常清晰,那是他坠下高台时,脑海里唯一浮现出来的人,现实好像和梦境重叠了,他敢保证他们是同一个人
但他叫不上名字,只是一想到,心脏就跳得强烈,在这剧烈的感应下隐隐作痛
左斯赫下意识的呢喃出声
“对不起”
反应过来时,左斯赫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努力的去回想,为什么会没头没脑的蹦出来这一句话,但脑袋却愈发的疼,不,不只是脑袋疼,是浑身上下那那都疼
左斯赫单手扶着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抓紧,那是焦躁的表现,他右边的胳膊已经动不了了,被打上了一层厚厚的石膏,骨缝里的钢钉,像是一道枷锁,牢牢地把他定住,左斯赫很讨厌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他究竟忘了什么?好像有个很重要的事,被他给遗忘了,到底要给谁道歉?那声对不起的源头,是在于谁?
“左斯赫,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就在快要想起,记忆中那人的面孔时,一个拥抱把他努力查询的回忆,全部打乱发散,左斯赫烦躁地甩开 ,抬眼看了过去,不过就只一眼,他就立刻挪开
这男的是谁?这次左斯赫带着疑惑,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目测还挺高,长得也还挺帅,下垂的眉尾,上挑的双眸,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阴郁,高挺的驼峰鼻,是那种很立体,又带着点颓糜的好看,露出的皮肤很白很白,白到有种病态的冷湿
左斯赫迟疑的开口:“你是?”
那人明显的愣了愣,但又很快的反应过来,没有震惊,没有担心,只是语气中有种癫狂的兴??:“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全部都忘了?”
左斯赫被对方莫名其妙的情感,弄得一脸懵逼,心里只想这是个神经病,叫人赶快把他赶走,左斯赫面无表情的摁下床铃,他所在的病房,是属于很大的高级平层,所以医员也来得很快
“左先生您好,我是您的病房监护医员,有任何的不适,或者是需求都可以告诉我”
左斯赫紧锁着眉,手指着那人道:“他是谁?为什么会进我的病房?赶快给我赶出去”
这句话说完,房间内的空气静了2秒,好像凝固到了冰点,被赶的那人没有生气,反而是安抚的笑笑
“医生这里目前暂时不需要你,他和我闹脾气呢,你先出去吧”
话说到一半,就被左斯赫扔来的抱枕打断
“不是大哥,你谁啊?”
“我叫殷少寒,陪你十几年的人”
左斯赫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的回忆浮现了瞬,好像确实有这个人的存在,左斯赫的情绪有所稳定下来
“左先生?您还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了,麻烦你了”
“好的,有需要您随时按铃”
“嗯”
左斯赫的视线重新定格到那个人的身上,殷少寒,那个自称从小陪着他长大的人
“你…是在骗我吧?”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今年多大?”
“十七”
“那你陪了我十几年,岂不是出生就认识?那为什么我对你毫无印象?”
这句话真杀人诛心啊,对面的人显然不高兴了
“左斯赫你对我毫无印象,那你还记得谁?”,这句话明摆着意有所指
左斯赫一怔,显然是被这话呛到了
“我不知道”
他的记忆像是一张白纸,所有人的痕迹都被消除了,除一个人
可是好模糊,左斯赫越想心越疼,那个人带给他的感觉,强硬到了骨子里
“不知道?那就对了,我是你醒来后见到第一个人吗”
“是”
“那就是最重要的了”
“不是”
“无所谓,其实我是你男朋友”
“你骗人”
“我没有”
“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这时,微微来迟的晏文笙推门而入
左斯赫只看了一眼,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他直白的开口道:“喜欢他这种”
晏文笙一来,就听到这句话,这几天一直往下撇的嘴角,好不容易上扬,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就这一个眼神,一个笑,左斯赫猛然反应,这个人,就是他梦里的那个人,那个在记忆,在梦境里救他的天使,忽然间有了面容,但又想到自己,刚刚说了怎样直白的话,左斯赫又不自然地低下了头,他不敢看他,身体里总有一股躁动,让他感觉自己在亵渎天使
只是左斯赫不敢看,但那位天使,却主动向他走了过来,还把自己的手拉起来了,左斯赫脑袋完全空白了,心里各种思想滚烫翻涌
他的手好软
好热
他这么小心翼翼,是害怕弄疼我吗?
他好温柔
在左斯赫发呆的空余,他的中指被套上了一枚戒指,晏文笙牵起嘴角:“这下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