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文笙没敢接话,底下的笑声却连绵不绝
“笑什么笑?都笑什么!老师看看是谁笑得最欢!谁就当第二个来示范”
。顿时,笑声戛然而止
晏文笙无奈的耸了耸肩,连贯沉默地趴到瑜伽垫上,双手交叉举到后脑勺,默默等待老师的行动
这时的他,在剩下七个人的眼里,就宛如英勇就义的战士般,勇敢,无私
咔咔咔咔
随着舞蹈老师膝盖一下下的顶,晏文笙的身体发出一声声的脆响,听着让人头皮发麻,手心冒汗
晏文笙毕竟四个月,没有开肩过了,所以真正开的时候,特别是身体几乎折叠的时候,还是在所难免的,“嘶”,了一声,起身的时候都略微有些勉强,段启铭第一个冲上前去扶,随着更多人上去,左斯赫拳头握的发抖,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这一切都被池景恒尽收眼底,他有些无语的开口道:“现在又不是开你的肩,你搁这儿抖啥?心疼了?那你去扶一下人家,在这干坐着干啥?”
左斯赫听到对方的话,下意识的想起身去扶,后又顿住脚步,像一个漏气的皮球一样,泄了力坐了下来,伸出的手无措的收回,他抬头迅速地看了一眼,晏文笙那边的方向,后又匆匆低下头
“他不需要我了,更何况,我不配”
听到这话的池景恒,微微蹙了蹙眉,特别是最后那三个字
我不配
这是一向骄傲自大的左斯赫,能从口中说出来的话?
奇妙,不可思议
可就在,左斯赫低头的那一秒之后,晏文笙的目光就像他攀了过来,左斯赫没有看到的眼神,池景恒替他看到了,他不知如何形容,那道眼神就如同一阵电流,迅速的穿过他的身体,然后直射到左斯赫的方向,里面的情绪太多了
有失望,有埋怨,甚至还有一丝嗔怪
池景恒小声的告诉左斯赫,“bro,他刚刚看你了,晏文笙看你了,我靠,以我的分析来说,你这回肯定完蛋了”
池景恒的这番话,让心情本就复杂的左斯赫,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左斯赫无语道:“。用你说?”
有了晏文笙,第一个活生生惨痛的例子,就更让大家对此生畏了
“好了,同学们,谁想当第二个勇士啊!”
又是一片鸦雀无声,就当舞蹈老师,要点名强制要求时,一道神圣的声音响起
“报告,我来晚了”
姗姗来迟的许翊星,正好不巧地撞在这节骨眼上,顿时大家人声鼎沸
“星哥,来了!”
“哎呦我天,我星哥来的太久了!”
“对呀,我星哥来了,得给面子,让我星哥先上吧!”
“bro,我支持你”
“支持”
“支持”
“附议”
“?+1”
“什么动西?”许翊星一脸懵的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群人都很反常,因为平时根本没人管自己叫过哥
直到许翊星看到,地板上铺的瑜伽垫子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神人来的吧,这一群人”
许翊星吐槽归吐槽,该面对的终究的面对,等到咔嚓的一声脆响,许翊星起身的时候,甚至有一瞬恍惚,段启铭有些心虚的上前去扶道:“许翊星你没事儿吧,你的进展怎么样?”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吗?还有什么怎么样?”
“你不是去追你哥哥宝宝了吗?”,哥哥宝宝这四个字说完,段启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暗暗地嘀咕着,要是让言穆途听见知道了,一定会打死自己的吧
许翊星听到敏感内容,立即上前捂住段启铭的小嘴,扯出一抹威胁的笑,语气笃定道:“你小声一点,放心吧,我有分寸,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段启铭看着对方一脸的回味,陷入到美好中的样子,又不忍心地转头看了看晏文笙,“唉,人的悲喜看来真不相通”
再到下一个开肩时,是谢嘉源主动上去了,下来时一脸灰败,等到颂煜辰韩译骄,开完了以后就很快快到了,段启铭池景恒
池景恒像是孔雀开屏般,主动一步上前道:“我先来吧,最近肩老疼,是时候应该开一开了”
此话一出口,一片哗然
谢嘉源:“?”
韩译骄:“。”
颂煜辰:“我靠,我咋没想到这招呢,让他给装上了”
韩译骄:“颂煜辰,你别闹,你要是这样,我给你晕一个”
晏文笙为此有些大受震撼,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池景恒开完肩,晏文笙本以为,这种震撼的感觉,已经达到了上限,今天他再做不出,任何大的情绪波动了,直到转头对上了,段启铭看向池景恒,那带有崇拜的目光
。。。
晏文笙有点蒙的问道:“小启铭你看什么,那么入神”
“哥,你不觉得刚刚池景恒,特别帅吗?”
“?啊,可他只是池景恒啊”
“他可是池景恒呀!”
晏文笙深呼了口气,看着对方的痴迷劲摇了摇头,“看来是无可救药了”
不过,青春期懵懂悸动的感情,确实是纯粹美好,像段启铭这样的时刻,他曾经也真真确确拥有过
当时是乐器考核,晏文笙专练的是钢琴,而左斯赫练的是架子鼓
晏文笙本身就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不喜欢过分的喧闹,但架子鼓音是澎湃的,鼓棒每次落下的声音,每一个鼓点都是充满激情的
当时是最美好的十六岁,所以就算再吵,晏文笙也会捂住耳朵,笑着陪左斯赫训练
同样,十六岁的左斯赫,就算在打鼓,也会分出眼神,偷笑地看着晏文笙,捂着耳朵皱着眉头的样子
当时的两个人,用队友的话来说,就是如漆似胶,没有一刻是分开的,就算在镜头面前,只要有晏文笙在的地方,转头必有左斯赫的身影
就是这样记录下了,他们最好的十六岁,在官方发的纪录片里,左斯赫前秒冷脸打着鼓,如果突然笑了出来,摄像机就会自动的转向,他看向的地方,是有晏文笙在的地方
两个人都笑得发自内心,纯真,天真,带着专顾不顾一切的认真,即便是耳朵震的麻,也要看完你的表演
晏文笙恍惚的笑了笑,他又把自己陷进去了
刚被开完肩的段启铭,一瘸一拐地回来,看到的画面,就是自家哥哥,微勾着唇,眼神发呆,却暗潮这一股,明晃晃的暧昧?
段启铭扶着腰坐到他身旁,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哥,下一个就是左斯赫了”
“嗯,我知道”
晏文笙装作不在意,装作自然的说出这句话,但是左右飘忽的眼神,紧皱起的眉,咬起的嘴唇,却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