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王也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说：“黑龙收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方南燕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先稳住。把纳布的传承再消化消化，争取把巫王境再往上提一提，能到高阶最好。同时控制着能跟我一起出战的玄冥，练习驭龙魔音，增强精神力。还有冰元素掌控——纳布是冰龙，他的传承里应该有他生前用过的冰系术法，我得花时间挖掘出来。等这些都差不多了……就去闯龙墓。”

“闯龙墓之前，还有一件事。”虫王放下包子，表情严肃起来，“你知道龙墓的第二道关口混沌泥潭，是吧？七大地狱魔兽镇守在那儿。你收服黑龙的初衷，也是为这一关做准备。”

方南燕点头。

“但光是收服还不够。”虫王说，“你得利用驭龙魔音，以黑龙的血脉为召唤媒介，提前与七大地狱魔兽建立初步的灵魂连接。兵法讲究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你现在手里最大的牌，不是龙苗能打，而是他的黄帝血脉——这是正统中的正统，龙族真正的一支嫡系。连始祖烛龙的第四子黄龙（应龙）都愿意在黄帝麾下效力。这守龙墓的地狱魔兽们，他们认的是血脉，不只是实力。打着龙苗的旗号去叫门，比你硬闯要好得多。纳布是冰龙始祖，但跟黄帝的嫡系血脉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方南燕想了想，问他：“这事儿得花多长时间？”

“就看你的精神力多强了。”虫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你那两条龙伺候好，让他们养足精神。两条饿龙可打不了仗。他们，都需要你的灵修力和精神力。燕子啊，你一个人，得养三个，包括你自己。”

说完，他就溜达着走回了仓库，留方南燕一个人坐在外面。

方南燕低下头，把第二个包子吃完，站起来拍拍手，回到仓库里。金蚕蛊飞窜到了桌子上，轻轻挪动着金胖的虫形身躯。朱钰还在角落里冥想，在他的鬼王领地时疯狂吸收着幽冥之力，魂体的光泽已经恢复了大半。

方南燕走过去，把金蚕蛊拿起来，贴在额头上。

冰晶印记微亮，精神力透过金蚕蛊身体，渗进去其体内空间，与那两股龙息轻轻碰触，像是在敲门。

玄冥先应了方南燕，气息浑厚了一些，他恢复得很快。龙苗的气息顿了一下，然后缓缓靠过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是强者的威慑，而是一个太久没跟人说过话的老家伙不知所措的笨拙。

方南燕用精神力轻轻推过去一缕暖意，他接住了。

然后金蚕蛊微微震了一下，那是龙苗在回应。

方南燕把金蚕蛊揣回怀里，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潞城的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城市的喧嚣从远处传过来，模糊而真实。这座北方小城里没人知道，他们脚底下刚刚少了两条镇压了无穷岁月的龙。菜市场还在卖菜，孩子们还在上学，老头们还在打太极，一幅人间烟火气的图景。

而那个叫方南燕的巫师，现在手里攥着两条龙，准备去闯一个埋了两千多年的龙墓。

前路一定不好走，但肩上有担子，手里有本事，口袋里还有金蚕蛊，那就走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