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喜婆们说的啊。”
“那又是谁指定,在新娘子闺房的,一定是我们许府的小姐?”
“喜婆啊!”柴胡迷茫了,她听得清清楚楚,那群喜婆非逼着胡喻替她梳妆,还逼着她们带出来。
怎么到了管家这,就成了假货?
管家抿抿嘴,闪身躲过飞来的花盆碎片,明明身体瘦削却身形矫健。
甚至柴胡在他闪身时,瞥过他露出的手背,曾经在她面前用指甲划出的伤痕早已不见,愈合无伤。
“我不清楚喜婆为何要撒这种谎,总之这确实不是我家小姐。”
抛下这句话后,管家便走了,柴胡叫都叫不回来。
“……最强大脑,你给分析分析。”
柴胡又把问题抛向了裴慕栀。
裴慕栀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凌乱一片的前院,感觉是陷入了思考。
胡喻也跟着思忖半晌,没品出个一二三,只能悄声问柴胡,管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早就放弃思考这件事的柴胡,只回了他四个字:“阿巴阿巴。”
听见胡喻咂嘴,柴胡托腮问道:“你们俩,人都走了好一会儿,还打啊?”
她问的很明显是胡文思与仇不眠。
仇不眠侧身避开胡文思的利剑,轻轻翻了个跟头,脚顺势踢开那把乘胜追击的剑,再眨眼,人瞬间出现在柴胡眼前。
“不是我们想打,是我们不得不打。”仇不眠认真解释道。
没了对手,胡文思也收了剑,双眼通红像杀疯了一样,凌厉的眼神瞪向胡喻,叫亲弟下意识竖直身子。
“你扛的什么玩意儿?”
胡喻三两句话就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简短的言辞使柴胡不由侧目。
之前他讲霸总故事时,可没这么简短精炼。
胡文思听完过程,才与柴胡几人交换线索。
柴胡便问起两人争斗的原因以及仇不眠所言何意。
仇不眠与胡文思对望一眼,迈前一步说道:“先前我们待在同一个屋子里,本欲出去寻找线索,然而外头有人看守。”
于是她们二人打算从窗口出去,结果窗口同样有人把守。无奈之下,她们飞身上了屋檐,在屋顶穿了一个大洞爬出来的。
以免叫人发现,又留下同样身为新郎官之一的闯关者在屋子里,替她们收集不一样的消息。
这样的盘算在她们二人眼里是非常正常的,但当她们一离开屋子,身体便逐渐不受控制。
“素来我只要见到他的确会与他争执一番。”胡文思仰头看比她高的仇不眠。
随即正色道:“可这次时间太快了,几乎是一出屋子,我内心就起了一阵无名火,叫我拔剑向他砍了去。”
仇不眠点点头,他也有同样感受。
再接着,她们开始了莫名其妙的打斗,战场从屋檐蔓延到前院,直到柴胡几人到来,她们二人才叫恢复清醒。
而余光瞥见不止有柴胡三人,还有管家以及一名老叟,那老叟望她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商品一样,才叫胡文思与仇不眠继续演了下去。
“我们不晓得发生什么,担心中途停下会让你们陷入险境,便继续打了。”仇不眠说道。
一提到这,胡文思若有所思,“没料到我们打的那么真切,你竟然看穿了我们在做戏?”
仇不眠挑挑眉,肯定了柴胡的目光如炬。
“确实,我是真心实意拿出要杀了对方的杀气,你是怎么看出我们在作假的?”
柴胡:“……”她没看出来,纯属没话找话聊,以及她累了想赶点进度而已。
见柴胡不语,自以为她深藏不露,胡文思不想再问。单眉一竖,炮火轰向另一边沉默深思当雕像的裴慕栀。
“咱们厉害的裴丞相果然到哪儿,均是特有手段,为了收集线索不惜扮起女人来了。我看这衣裳就别脱了,多适合啊。往后就像你们这些京官所说,回家相夫教子得了。”
如果胡文思不是勾起讥讽,旁人也瞧不出她的恶意十足。
胡喻轻拉了她的衣袖,“阿姊。”
胡文思一手甩开,“你先把那位假小姐丢了。”
接着她继续咄咄逼人,“我在边境出生入死,可不曾穿过这半点红装,你们这些京官却接二连三跑到我跟前,劝我弃戎。哪成想,原来爱穿这红装的,是他们百官之首啊。”
柴胡听完前言后语,推测胡文思真的受了许多憋屈事,不然不会一见到裴慕栀就冷嘲热讽的。
或许裴慕栀不曾做过,是他的家族,是他管理的朝臣百官所为,然而在旁人眼里,他亦有责任,承担起胡文思宣泄的仇恨。
仇不眠眉间深锁,拦住了胡文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大手一拦,稍稍拉回来胡文思的理智。
她冷冷刮了裴慕栀一眼,“算了,跟个没反应的死人说什么。”
接着她转向胡喻,见胡喻依旧愣在原地动也不动,不满爬上她的脸庞。
“你怎么还不丢了她?”
三催四请,众人皆知这个她指的是胡喻肩上的尸体。
面对胡文思的怒气,胡喻绷直了嘴角。
艰涩地说道:“我,丢不下。”
“你被鬼迷了不成?”胡文思皱眉呵斥。
胡喻轻轻摇摇头,“我是真的丢不下。”
胡文思刚要发怒,仇不眠制止了她。他转头直接与那颗头颅对视。
“他,是丢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