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闵玧其有些后悔,脑子突然跳出来之前看到的中文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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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首尔没有白天炎热,夜色把首尔的十字路口浸得冰凉。
闵玧其骑着外卖车赶在配送路上,耳机里还放着未完成的 beat,脑子里算着这单能赚多少、够不够下个月的设备费。
绿灯跳转的瞬间,一辆右转的汽车没有减速,刺眼的灯光猛地撞进视野。
连刹车声都来不及完整响起,连人带车被狠狠撞飞,随即被卷入车底。
外卖箱飞出去,汤饭撒了一路,温热的香气在冷夜里迅速变冷。
等安璨禹在店里久等闵玧其不到,匆匆忙忙找到路口时,心脏几乎骤停。
街上零星几个路人围着不时窃窃私语,车灯碎在地上,外卖车扭曲变形。而被路人从车底小心扶出来的人,是闵玧其。他整个人蜷缩在路边,左肩以不正常的角度垂着,痛得连呼吸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suni!”
安璨禹冲过去的时候,声音都在颤,却不敢乱碰。闵玧其意识还清醒,只是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左手死死护着左肩,每动一下都抽气。
安璨禹强压下慌意,冷静地向路人表示感谢、用手机拨打电话说明情况、等救护车。做完这些他蹲在闵玧其身边,轻轻托住他没有受伤的一侧手臂,用最稳的声音说:
“别怕,我在,马上就到医院。”
闵玧其痛得视线模糊,只抓住他一句 “我在”,勉强撑着没有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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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灯光明得刺眼。
闵玧其醒来的时候安璨禹刚好喘着气拉开门,两个人对视后,默契地沉默着等待检查结果。
检查结果出来:左肩脱臼,上腕骨损伤,关节唇破裂。医生说,脱臼的伤处已经复位,但其他的伤势严重需要做手术,不然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闵玧其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惨白,沉默很久,才哑着嗓子对安璨禹说:“…… 回公司,就说我从楼梯滚下来,摔的。”
安璨禹垂在身侧的手重重一攥。他不用问也明白——兼职、赚钱、不想被公司劝退、不想成为负担,随便哪个理由都会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心头火起,压着声音问:“做手术瞒不住的。”
闵玧其垂下眼睫,故作轻松:“忍一忍没关系,出道迫在眉睫,必须……”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璨禹大声打断:“闵玧其!你这个傻瓜!我才和你说过,你最宝贵的是你的身体!”
安璨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面上浮起气愤的红晕,神情凌厉,让闵玧其呆愣了一下,安璨禹在所有人面前永远都是温和有礼的,更别说直呼哥哥的全名。
安璨禹声音低了下去,可能也是发现了自己的失礼:“suni,为了出道我们每个人都付出了很多,失去了很多,但是这种绝对不行,求求你……”
闵玧其沉默了,他伸出右手接住了安璨禹掉落下来的泪珠,还有着主人温度的泪落在了他的手心,他看着手心中越来越多的泪没有注意到病房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安璨禹没有让闵玧其一个人待多久,他之前跑回宿舍就是为了取行李箱夹层里的钱,加上平时省下的差不多能够支付这次的医疗费用。
怪不得医生是韩国最体面的职业之一,这是真贵啊。
“就等着做手术吧suni,我也和社长nim联系过了,公司帮助承担的。”方社长在电话里意外的好说话,也是,毕竟是忽悠也要让人把制作人合同改成练习生合同的好苗子。
闵玧其没想到安璨禹做事效率这么高,这么点时间完成了缴费、预约时间、和公司谈判,而明显医疗费用是安璨禹出的,他不停地眨着眼睛,想要逼退眼里的热意,“我的钱包在黑包……”
“安对”
又被打断了……
“suni,我不需要你一直想着这件事,也不需要你立刻还我,”安璨禹的眼睛里好像盛着璀璨的星星,“我们把这个当一个约定好吗?如果我们一起出道了,你健健康康的就是还了这笔钱了,如果我们没有一起出道,你再还我,嗯?”
看着安璨禹似是寻求意见的神情和竖起的小拇指,闵玧其沉默片刻同样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被安璨禹拉着晃了晃。
“那就说定了,不许一个人逞强,不许偷偷拼命打工想还钱!”
“……嗯。”
“要记得,最宝贵的是你的身体!”
“……”
“嗯?快说!”
“嗯,最宝贵的是我的身体。”
“好suni,乖suni,可怜的suni~等我明天给你带饭~”
“呀!不要揉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