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请帖飞上了钟寂案头。
简江越生辰将至,牵头请众人小聚一番。信笺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堆,总结下来只有两条:第一,不许失约不来;第二,简公子夜深忽梦少年事,十分怀念当年那段逃学挨罚的时光,让他把柳植青也带上。
闻渡从他身侧缠上来,扫了一眼内容:“年年都是这一套,也不弄点新鲜花样出来。”
钟寂把请帖放在案边:“今年还请了幻城宗少主和首徒,你去认认脸也好。”
幻城宗的人近几年一直蛰伏在雾谷里,不成想又出来活动了。闻渡揽着他的脖子不依不饶:“那你陪我去……不然我就亲到你答应为止。”
钟寂道:“好。”
话音刚落,闻渡凑过去,在他侧脸上施施然亲了一下。他理直气壮道:“看着我做什么?想亲就亲了,难道还要请示你不成?”
钟寂对上他那张恃宠而骄的脸,轻笑一声:“德行。”
闻渡佯怒,作势要扑过来闹他。自从境界突破之后,他消极怠工了几天,随后越发粘人,恨不得整天缠住钟寂不放。每晚就寝后更是手脚并用地扒在师兄身上,一来二去反倒便宜了柳植青,让他又多逃了几天晨练。
“师——”
柳植青推门而入,一脚踢在了门槛上。
闻渡大半个身子还压在钟寂身上,钟寂反应极快,把他往下一带,揽进怀里。他一手护住被吓了一跳的闻渡,视线扫向门口:“怎么了?”
柳植青吞下后半句话,自觉把脚收回门外:“没什么……汤净远好像出关了我去看看他——”
他出了门拔腿就跑,仿佛门里有什么洪水猛兽。闻渡伏在钟寂怀里笑个不停:“师兄,你都把他吓跑了。”
钟寂托着他:“嗯,是我不好。”
“我猜多半是为了简江越的事,”闻渡坐起身来,“他兴师动众一遭也不容易,我去鸣燕宗办点事,顺道把请帖拿回来。”
钟寂道:“我送你?”
闻渡又亲他一口:“用不着,白蕊初现在可不敢动我,咱们席上见。”
系统道:【这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会多留几个月。】
在浮月宫待了一个月有余,心动值涨了九点,正好过了五十大关。闻渡在储物袋里找传送符,信口道:“我回去给白蕊初找点不痛快,就当消遣了。反正师兄什么时候都能亲,没准分开这么几天,他回头更喜欢我了。”
【我竟不知这光环是用在你身上的。】
“什么光环,”他往传送符上注入灵力,“光环之前的数值怎么解释,这明明叫少年夫妻,两心相许。”
系统并不想搭理这有情饮水饱的大情种,言简意赅道:【呸。】
相比浮月宫,鸣燕宗的规模就小了许多,俨然一座小山头。一路上全是些长相奇特的花木藤蔓,遮天蔽日地缠在一起,在地面上投出大团大团的阴影。
系统环视一圈:【这地方怎么邪气森森的?】
闻渡道:“这才哪到哪,见了人你就知道了——喏,看见没,前面那个就是白蕊初收的徒弟。”
说话间,那人已经走到闻渡面前。
此人生得贼眉鼠眼,眯着两只眼睛,一张嘴,那股不怀好意的劲头就溢了出来:“这不是咱们闻少主吗?怎么,枕头风吹不动,自己灰溜溜跑回来了?”
闻渡捏住一枚飞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可比不上白宗主,天天放手下的狗出来乱吠,也不怕闪了舌头。”
那人听了,还想再说什么,只觉得嘴里堵着一团东西,刚张开嘴,一条齐根切断的舌头从口中掉了下来。
闻渡指尖灵光飞快闪过,他看也不看,把手里的飞镖往下一扔,精准扎中了那团烂肉。
那新鲜出炉的哑巴呜呜惊叫起来,似乎终于懂得什么叫做恐惧。闻渡并不打算饶过他,微笑道:“还不听话?也不知道白蕊初平时是怎么教你的。算了,赏你根肉骨头啃啃吧,省得你又找你主子告状。”
他指尖微动,又精准斩下一臂。断臂滚落在地上,那人盯着他,眼中的恐惧逐渐混上了怨毒。
闻渡踹他一脚:“还不滚?”
那人带着断臂跑了,闻渡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走到了宗主住处。
系统咋舌:【一回来就这么狠?】
“这有什么,”闻渡道,“还有个老东西在里面等着呢,先把小的收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