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的右手忽地抬起,又是一记直拳轰来。
叶晚晚睁大眼,想都没想就往侧面扑过去。
“嘭——”
拳头擦着她脸颊掠过,带出一阵生猛的风。
可即便没被正中,那拳太近,拳面擦过皮肤,硬生生磨出一片刺痛。
几乎立刻,她的脸颊开始发麻发热,瞬间涨起一片青紫。
台下祁逾声音都变了:“晚晚!”
叶晚晚咬住后槽牙,忍着痛撑起自己,声音带着颤:“老师……我看过您的作品……我能看出来里面都是有感情的。”
她还没跪稳,橘野忽然抬腿,竟然直接是一脚侧踢。这已经不属于正规拳击动作,明显是想把她踢开距离。
叶晚晚瞳孔一震,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另一侧滚开,姿势狼狈,但反应极快。
橘野脚下顿住,看着她避开的方式,眉目间闪过一丝复杂。
——那不是业余者随便乱躲的动作,而像是被逼到绝境的人本能求生。
叶晚晚捂着脸侧,一边退一边喘:“你早期的线条是粗犷有力,像年轻人一样有冲劲但没有技巧……后面慢慢变得纤细了、轻盈……但很温柔。我能看得出,你是真的热爱画画。”
橘野的眼神动了一下。
锋利的边角松了半分,像被什么敲了一下。
但她下一秒仍沉着脸逼近一步,声音压下去,冷得像刚被冰水浇过:
“你嘴倒是会说。”
她盯住叶晚晚,被汗湿的额发贴着鬓角,眼睛却不躲不闪。
“可你们团队做了什么,你真不知道?”
叶晚晚的呼吸越来越急,脸颊火辣辣地痛,眼前一阵发晕,可她还是咬住牙,没有退。
她盯着橘野的眼睛,哑着声音,稳稳地道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
那边橘野眼神一冷,猛地挥出一拳,直直朝她的面门砸来。
叶晚晚根本来不及闪躲,眼前一黑,本能地闭上眼,声音轻颤着落出:
“但我愿意为我们没做到的地方负责。”
那一拳,却终究没落下。
空气像被骤然定格,时间停顿在这一秒钟。
叶晚晚感觉不到疼。
她慢慢睁开眼,才发现——那拳头就悬在她面前,仅差半寸,拳面上的气息几乎都拂到了她鼻尖。
一阵劫后余生的恍惚感袭来。
对面,橘野忽然“噗”地笑出声,紧接着一阵爽朗的笑声炸开——
“哈哈哈哈哈!”
她猛地收回拳头,仰头大笑,肩膀轻颤,像是终于从某种重压中挣脱出来。
“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叶晚晚,哈哈哈……”
她弯腰笑着,连眼角都笑出了细纹,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压迫感。
台下祁逾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擂台,将叶晚晚抱进怀里,牢牢护在身前。
“够了吧。”她低声道,嗓音压得发抖,“你真要把她打死不成。”
橘野却仍在笑,弯着腰,一边笑一边用手背抹了把汗,像是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
她站直身体,笑着看着叶晚晚,嘴角咧开,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真是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祁逾眼神依旧不善,挡得更紧了些。
橘野忽地收了声,像终于玩够了,目光重新落在叶晚晚脸上。
她退后一步,语气平静许多:“你刚刚说,愿意负责。那你打算怎么负责?”
叶晚晚抬起头,眼神没有闪躲,脸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却说得很清楚:“我已经把那几张图的AI生成过程、相关记录,连带我们组内部的交接流程,也一并发帖到网上了。”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但……”
橘野靠在擂台围绳上,手肘撑着缓缓滑动,像早就预见到了结果,语气轻飘飘的:“但——没人理,对吧?”
叶晚晚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一点:“嗯。但那已经是我能做的全部了。”
擂台上一时沉默。
祁逾站在她身后,视线紧盯着橘野,像随时准备出手护住人。
橘野却只是“啧”了一声,没说什么评价,只随意地把身体从绳上撑起来,长臂往上举着打了个懒腰,骨节清脆一响。
“好吧。”
她像是放弃了继续试探,语气一松,身上的紧绷也随之褪去,站姿懒散:“走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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