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关于幻影移形课程安排的通告终于出现,西莉亚挤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人群里,仰头看着空中浮现的名单和时间表。
第一期课程从下周一就开始,包括詹姆、莉莉、爱米琳和她自己的不少人都在上面。而莱姆斯的名字在第二期,开始时间是十二月初,中间有一个长长的圣诞假期。她默默对照着脑海里的月圆日期,发现那些关键的实践课和最终的考试都和月圆的日子巧妙地错开了,这应该不是巧合。
晚餐后,她和莱姆斯像往常一样在城堡外面散步。
“你看幻影移形的课程安排了吗?”西莉亚说:“你在第二期。而且那些关键课程的时间都避开了。”
莱姆斯点点头,他显然也看过了。“嗯,看到了,这样很好。”他声音平静,带着感激。
“今天感觉怎么样?”莱姆斯转移了话题,他知道西莉亚今天课很满。
“好累。”西莉亚老实的抱怨:“上午的古代如尼文,芭布玲教授列了一长串书单,光抄下来就手腕酸了。下午又是黑魔法防御术,你知道的,我们练了整整一节课的无声铁甲咒。”她捏了捏肩膀,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不过好像确实比之前快了一点,也稳定了一点。他的方法有用,就是太枯燥了。”
“你呢?”西莉亚问道:“算术占卜下周才开始,上午你休息了吗?”
“比平时多睡了会儿。”莱姆斯回答道:“然后去了图书馆,把那篇魔药课的论文收了个尾,午餐的时候和他们几个在一起,听说凯特尔伯恩教授这次没再把鸟蛇放出来,詹姆还挺遗憾的。”
西莉亚笑道:“他哪里是遗憾没见到鸟蛇,他是遗憾没机会在那节课上骑扫帚追东西吧?”
“大脚板也是这么评价的。”莱姆斯点头道:“不过他还补充了一句,说幸好没放,不然会肯定会吓坏虫尾巴。”
提到小天狼星,莱姆斯顿了一下。他侧头看了看西莉亚,斟酌着语句:“说到这个,西莉亚,克丽丝最近还经常说起那只大黑狗吗?”
西莉亚叹了口气:“她做了新一批饼干,爪子形状的,放在了一个专门的罐子里。说等它来,挺期待的。”她皱起眉,不满道:“看着那样,我有点心里不是滋味。但我又不能直接告诉她真相。小天狼星这家伙,真的太离谱了。”
“我能理解他的一部分想法。”莱姆斯将目光投向远处:“以前我也有过类似的念头。觉得应该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而事实证明,那不是好主意,那时我们俩都很难受。”西莉亚挽上他的胳膊说。
“所以我和他聊了聊。”莱姆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他似乎没听进去,然后还想出了所谓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西莉亚立刻问。
莱姆斯摇头到:“还不知道,他约我们俩明天,去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面谈。他需要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当他的同伙,不过听起来像是要宣布一个要么精彩绝伦、要么糟糕透顶的点子。”
周六是开学以来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街道上挤满了兴奋的学生,佐科笑话店的屋顶几乎要被掀翻了。西莉亚和莱姆斯穿过热闹的主街,拐进小巷,推开了猪头酒吧那扇厚重的木门。
猪头酒吧人不多,阿不福思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正和对面的一个男人低声交谈着。。
那男人背对大门,看不清全貌,但他侧影消瘦,肩膀微微内扣,穿着普通的深色旅行斗篷。此时,他正端起桌上的陶壶,将阿不福思面前空了一半的茶杯斟满,而阿不福思似乎在对他叮嘱着什么,神色温和,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种奇怪的默契,不像寻常的店主与客人。
西莉亚的目光在那个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就移开,和莱姆斯一起在昏暗的酒吧里寻找小天狼星的身影。
他们花了一会儿才在靠近后门的阴暗角落发现他。小天狼星独自占着一张的小圆桌,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火焰威士忌,他坐得有些垮,一只手搁在桌上,肩膀微微塌着,额前几缕未加梳理的黑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看上去异常沉静,甚至带着点忧郁。
他们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小天狼星像是才察觉到有人,他缓缓抬起头,远处炉火的光勉强照亮他半边脸,让他深刻立体的五官都柔和了几分,浑身笼罩着惆怅,眼睛也有些暗淡,这样的他,竟然和雷古勒斯·布莱克有了几分诡异的相似。
“梅林啊。”西莉亚忍不住说:“你今天看上去像中了夺魂咒,我差点没敢认。”
“还不都是托你们的福?”小天狼星扯了扯嘴角,抱怨道,他没精打采地朝吧台方向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表示需要点单。
窗边的黑发男人朝阿不福思点了点头,他起身从吧台处拿起一张油腻的菜单,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直到站在桌边,西莉亚才完全看清他的脸。
他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头发灰白却梳的整齐,肤色苍白,似乎常年不见阳光,让原本英俊的五官也带上了阴郁。
“要点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
“我陪他喝点吧。”莱姆斯看了一眼小天狼星面前那杯烈酒,对男人说:“两杯黄油啤酒就行。”
西莉亚辨认着漂浮菜单上的字迹:“一杯柠檬茶,热的,谢谢。”
“就这些?”黑发男人确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