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个暗中操控这一切的人想要借他的手对付盛京屿。
“有意思。”
苏时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傍晚时分,盛京屿回来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他进门的时候,苏时宴正盘腿坐在沙发里,捧着一杯奶茶吸溜的津津有味,手机里放着某档综艺节目,笑声一阵接一阵。
听见动静,他立刻转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未婚夫!你回来啦!”
他放下奶茶,赤着脚啪嗒啪嗒跑过去,伸手环住盛京屿的腰,仰着头笑,眼尾弯成一道浅弧。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是不是想宴宴了?”
盛京屿垂眸看他,视线先落在他扬起的笑脸上,往下扫到他踩在冰凉地砖上的光脚,眉梢轻轻敛了一下。
“怎么不穿鞋?”
“忘了嘛……”
苏时宴吐了下舌头,正打算撒个娇混过去,身子忽然悬空,盛京屿已经伸手,稳稳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地上凉。”
盛京屿的语调没什么起伏,抱着他走到沙发前,轻轻把人放在软垫上,接着弯腰拎过拖鞋,蹲下来,抬手握住他细瘦的脚踝,慢慢帮他套进去,一只,再一只。
动作熟稔,看不出刻意。
苏时宴垂着眼,落在他低下去的侧脸,心口甜丝丝的只冒泡。
这人在外是杀伐果决的盛家主事人,偏偏在他跟前,愿意做这种细碎不起眼的事。
这怎么不算是真爱呢?
“好了。”盛京屿站起身,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奶茶,开口道:“今天出去了?”
苏时宴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想喝奶茶了,就让保镖叔叔陪我出去买了杯。”
他说着,还把剩下的半杯举起来晃了晃。
“很好喝的!未婚夫要不要尝一口?”
盛京屿扫了眼那杯奶茶,没有接,只是在他身边坐下来,一伸手,便将人揽进怀中。
“除了买奶茶,还做了什么?”
“嗯……还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说他认识我,还说了一大堆未婚夫的坏话,让我离你远一点。”
盛京屿的身子极轻地顿了一下。
“然后呢?”
“我不相信他说的,未婚夫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苏时宴抬起头,眼底盛着清亮的光,“那个人肯定是坏人,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我才不上当呢!”
盛京屿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底暗流沉沉,藏着打量与探究,还有一层苏时宴辨不清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手,轻轻揉过苏时宴的发顶。
“宴宴做得很好。”他的嗓音放得很缓,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以后遇到这种人,不要理他,直接让保镖把人赶走。”
“嗯!”苏时宴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宴宴只相信未婚夫!”
盛京屿瞳色微沉,手臂一收,把他圈紧在怀里。
苏时宴安安静静靠在他胸膛,贴着那片温热,嘴角勾起一点别人看不见的浅弧。
演而已,他熟得很。
夜里,苏时宴洗完澡躺到床上,困意正漫上来,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眯着眼望过去,盛京屿穿着睡衣走进来,臂弯里还抱着一只枕头。
苏时宴愣了愣。
自打他失忆之后,盛京屿照料得周全,却一直和他分房睡。
今天这是……
“未婚夫?”他撑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你怎么过来了?”
盛京屿没有答话,径直走到床边,把枕头挨着他的放好,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苏时宴:“……”
不是,哥们儿,你这动作也太自然了吧?
他正琢磨着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时,盛京屿已经伸手,将他一把捞进怀里。
“别动,抱一会儿。”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一层掩不住的倦意。
苏时宴身子先绷了片刻,才慢慢松下来,顺势把脸埋在他胸口。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窗外树叶被风擦过,声响轻得若有若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时宴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耳边才缓缓飘来他低沉的声音。
“宴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苏时宴心口猛地一缩。
他知道,狗男人没有安全感的毛病又犯了。
如果他不回答,或者回答错了,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于是他往盛京屿怀里蹭了蹭,声音揉在睡意里,软乎乎的说道:“宴宴哪儿也不去,要一辈子跟未婚夫在一起!”
末尾还浅浅打了个哈欠,装出困到迷糊的样子。
盛京屿不再说话,揽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慢慢合上了眼。
【黑化值: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