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屿的表姐名叫盛明薇,是盛京屿大姑姑的女儿。
盛京屿父亲死后,他大姑姑招赘婿生了一儿一女,盛明薇排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哥叫盛明川。
盛家老爷子退居幕后那年,从孙辈中选了刚刚成年的盛京屿承继家业。
虽说老爷子积威甚重没人敢说什么,可上面那两个到底是不服气的。
于是这些年那兄妹两没少在公司给盛京屿使绊子。
盛京屿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可被苍蝇恶心多了到底是有来有往的反击了回去。
这些年盛家兄弟姐妹三人只能维持面子上的和谐,实际上关系已势同水火。
盛明薇此时在沙发上坐了不到十分钟,喝了一杯茶,期间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打量着苏时宴,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行了,话我带到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腻歪了。”
盛明薇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临走前忽然转身,冲着苏时宴眨了眨眼。
“小弟媳,周末见哦~”
苏时宴被她这一声“小弟媳”叫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维持着甜美的笑容挥了挥手。
“姐姐再见!”
等盛明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苏时宴才悄悄松了口气。
【宿主,我怎么感觉这个女人不好惹啊?】
“何止不好惹,简直是个极品汉子茶。”
苏时宴在心里冷哼一声。
盛明薇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她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可比表面看到的要多得多。
她今天来,恐怕不只是为了传话那么简单,更像是来探底的。
苏时宴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抱枕的流苏,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周末要去盛家老宅见老爷子,这意味着他要面对的不只是盛京屿一个人,而是整个盛家。
盛家在本市的势力盘根错节,老爷子盛怀山当年白手起家打下了偌大的家业,如今虽然退居幕后,但在盛家依然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除此之外,盛家还有几个旁支亲戚,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苏时宴越想越觉得头大。
他现在就是个失忆的小傻子,应付一个盛京屿已是极限,再来那么多老狐狸岂不是很容易露馅?
愁人!
“在想什么?”
盛京屿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苏时宴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想什么呀!”苏时宴连忙扯出一个笑容,“就是在想,未婚夫的家里人会不会喜欢我……”
盛京屿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不用担心,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在给他吃定心丸。
苏时宴这话听得直嘬牙花子,这种豪门恩怨水浑得很,弄不好就是撕逼扯头花的戏码,但愿到时候狗男人真能如他所说的那般护住自己。
周末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苏时宴就被盛京屿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再让我睡五分钟嘛……”
他边揉眼睛边往被子里缩。
盛京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不行,今天要早点出发,路上还要一个小时。”
苏时宴只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任由盛京屿帮他洗漱穿衣。
今天盛京屿给他准备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闲套装,款式简约但不失精致,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又乖巧。
苏时宴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不得不承认,盛京屿的眼光确实不错。
“好看吗?”他转过身,冲盛京屿眨了眨眼。
盛京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
盛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园林建筑,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透着一股古朴而庄重的气息。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立刻有管家迎了上来。
“二少爷,您回来了。”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他的目光落在苏时宴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这位就是苏少爷吧?老太爷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盛京屿点了点头,牵着苏时宴的手跨过了大门。
苏时宴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座宅子的布局很讲究,处处彰显着那种电视剧里才能见到的世家底蕴。
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三人终于来到了正厅。
正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是盛家的掌舵人盛怀山。
左手边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与盛京屿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内敛,应该就是盛明川。
右手边的沙发上,盛明薇正翘着二郎腿喝茶,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冲苏时宴挤了挤眼睛。
“哟,小弟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