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盛京屿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微一变,随即起身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苏时宴竖起耳朵,隐约听见几个关键词。
什么“查到了”“周彦”“保外就医”的。
他握着草莓的手指微微收紧。
果然,他查到了。
苏时宴唇角微勾,若无其事的继续吃他的草莓。
盛京屿挂断电话走回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苏时宴还是从他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未婚夫,谁的电话呀?”
苏时宴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
盛京屿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宴宴,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苏时宴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好呀,什么问题呀?”
“你今天出门,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苏时宴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呀,我就去街上买了瓶水,然后就碰到未婚夫了。”
他说得很真诚,为了让效果更逼真,甚至还补了一句:“未婚夫,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盛京屿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你没错。”
他站起来,揉了揉苏时宴的头发。
“是我太紧张了。”
苏时宴顺势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腹部,瓮声瓮气地说道:“未婚夫不要担心,宴宴很乖的,不会乱跑的。”
盛京屿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
“嗯,我知道。”
他的下巴抵在苏时宴的发顶,嗓音压得很低,听着满是温和。
苏时宴乖乖的埋在男人的怀里,恰好错过了他垂落眼底沉下去的暗色。
当天夜里,苏时宴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保持着均匀的呼吸,仔细辨别着周围的声响。
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慢慢走进了隔壁的书房。
紧接着,是关门声,然后是压低了嗓音的通话声。
苏时宴悄悄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隔着一道墙,盛京屿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既然他出来了,就别让他活着回去。”
“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我不想让宴宴知道这件事。”
苏时宴听着这些话,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盛京屿正在替他清理障碍。
而且是用最极端的方式。
他退回床边重新躺下,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宿主,反派大佬要动手干掉周彦思密达了!】
“我又没聋,听到了。”
【不是……他这么处处为你着想,你就一点儿都不感动吗?】
“感动感动,感动的我都要以身相许了,行了吧?”
苏时宴嘴上敷衍的应着,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了半天没有理出头绪。
算了,先不想了。
反正他的任务是哄好狗男人,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到时候,主角团也好,周彦也罢,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二天一早,苏时宴醒来的时候,盛京屿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等他。
“醒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仿佛昨晚那个下达杀人命令的人根本不是他。
苏时宴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未婚夫,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去,但是要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呀?”
盛京屿没有回答,只是替他整理好衣领,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别墅。
车子在一栋白色建筑前停下。
苏时宴抬头一看,脑瓜子里嗡嗡的响起警报声。
这他吗是一家私人心理诊所,狗男人果然怀疑他了。
苏时宴心里紧张的要命,面上却依旧故作天真的扯着男人的衣角问道。
“未婚夫,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盛京屿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依旧,却让苏时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宴宴别怕,我只是想让医生帮你检查一下记忆恢复的情况。”
他顿了顿,俯身在苏时宴耳边轻声说道。
“毕竟,我也想知道……”
“我的宴宴,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在跟我演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