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头耷脑的黄五郎一听这话整个狐都精神抖擞了,恨不得立时就从被窝里窜起来给李明珠打一套拳,以示自己的健康。
眼见姜问心都这样说了,李明珠也就只有不再勉强了:“那好吧。”
只是那语气里的失望谁都能够听得出来。
精神抖擞的黄五郎耳朵又耷拉下去了,满心愧疚难以言喻。
“明珠姊姊也不过是好心罢了,又没有做错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呢!黄五郎啊黄五郎,你真是太丢狐狸的脸了!呸!我鄙视你。”黄五郎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唾弃着自己。
“唔……不过这药都煎好了,不喝也浪费,不如就让他喝上这一次吧。”姜问心话锋一转,非常灵活地又站到了对面。
被窝里的黄皮狐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但想了想,他还是乖乖地坐了起来,垂头丧气地接过了药碗,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了这碗药好半天,满脸苦大仇深。
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黄五郎捧着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哇——”
丢开药碗的黄皮狐狸连眼泪都飚了出来。
李明珠找准时机,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丢了颗蜜饯。
“虽然说味道是差了点儿,不过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哈哈。”见黄五郎一脸苦相,李明珠挠了挠脑袋,讪笑了两声。
“略——”
黄皮狐狸躬着身子又干呕了两声,嘴里的味儿终于被蜜饯压下去了。
也不知是这药确实是起了效果,还是被这一通折腾给闹精神了,总之黄五郎这会儿看上去确实是好了不少。
姜问心也俯下身子瞅了瞅。
嗯,看起来确实是有些效果的。
想了想,姜问心抬手分出了一缕能量。
姜问心操控着这道能量自黄五郎的头顶没入,小心翼翼地在黄五郎的体内游走了一圈,替他将周身各处的经脉细细梳理了一遍。
黄五郎只觉得一处暖流从头顶探入,向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带动着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这股舒适的暖意直教黄五郎惬意地眯起了眼睛,舒坦极了。
见状,姜问心也就收回了手,站在一旁静静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黄五郎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许是这一段时间的虚弱着实消耗了他不少精力,没一会儿,眯着眼的黄五郎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了。
直到不知什么声响打破了他的美梦。
“啪!”
黄五郎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屋内的二人已经悄悄出去了,只留他独自一狐待在屋里。
“噼里啪啦——”
窗外,一场急促的大雨疯狂地自天际倾泻,砸得石板劈啪作响,秋风自半开着的窗子吹入,裹挟着浓浓的水汽与凉意。
院子里的封越不紧不慢行至屋檐下,身子一拧,便有一道白影自身后甩出。
“唰——”
先前晾晒在院子里的衣物、粮食、药材等物,就在她这一尾巴下,齐刷刷地被收了回来。
“呀——”
目睹这一切的李明珠轻声惊呼。
好半天,她才终于收回了粘在封越身上的视线。
“这可真是……精妙的法子啊。”
这话是对着她旁边的姜问心说的。
姜问心却像是有些心不在焉,伸手接住一滴顺着屋檐滴落下来的雨水。
“总觉得……这风里……有些掩不住的腥臭味呢。”
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随着风消散在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