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要为她选婿,她便寻了一众面首,有清冷俊逸的,有粗矿健壮的,还有手握书卷文绉绉,转着手帕风趣妖娆的。
父皇不喜,说这些人登不得台面,养在殿里消遣消遣即可,若要成婚,得选一个门当户对的。
说罢,一位硬冷男子提枪而入,秦亿云正疑惑,虞国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
然而等她伸长脖子看清,登时吓得整个人一缩。
这人不是宋晋和是谁?!!!
“父!父皇!他是燕国人!”
“哎,皇儿莫要惊慌。他虽血统燕国,可做了我们虞国的驸马,不就是虞国人?既然是虞国人,当然要为我们虞国守卫疆土。”
秦亿云缓缓定下来,再细细打量那冷酷无情的大将军。
“宋晋和。”
“嗯。”宋晋和本来也在睡着,但怀里的人似乎是做了噩梦,突然缩了一下,然后就不停的叫他的名字。
宋晋和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但在危险的时候,知道找自己,是个不错的反应。
“宋晋和。”
“嗯,我在。”
秦亿云的声音带着些哭腔,又有些恐慌,应当是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巨兽。他不敢贸然将她叫醒,只能圈着轻轻安抚。
“别怕,那些畜牲伤不到你,有我在前面。”
虞国大殿内宋晋和一步步往前,秦亿云绕着轮椅躲到父皇身后,“你!你离我远点!我现在还不想宠幸你。”
“公主误会,我也没有献身的想法。只是想告诉贵国皇帝,要我宋晋和入赘可以,但是虞国兵马需听我指挥调遣。”
“你,大胆!”
抢在父皇前,秦亿云一巴掌拍在案桌上。
“让你跟着我,是做驸马不是做将军!你只需考虑如何伺候我就行了,虞国的兵马用不着你操心!”
秦亿云虽是一女子,但这是在自家故土,她理直气又壮,直接开始教训。
“你不过一入赘驸马,还妄想调遣虞国兵马,做梦!”
“本公主能让你入殿都是大发慈悲,你还不一定比得过我那些面首呢。”
“你!”宋晋和被气得脸一绿,枪在手里转了个圈就要冲上来教训,秦亿云缩起脑袋躲到龙椅后面,“父皇,斩了他。”
“不可,他可是你未来夫君。”
“夫君?谁要那种夫君。”
“公主,醒醒,醒醒。”秦亿云梦得迷迷糊糊,正要拿皇权压制,不想冬娘的声音一直响在耳畔,她缓缓睁开眼,看到冬娘在旁蹙着眉。
“公主,快别睡了,已经快酉时了。”
“酉时?!”一听这话,秦亿云当即坐直了腰,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窗外,果然见太阳已经偏西,有将要落山的征兆。
她吸口气,忙起床穿衣,“王爷呢?我睡这么久他怎么也不叫我。”
冬娘一边伺候着,一边将今日的事情交代。
“王爷在前厅,本来看着是极高兴的。但半炷香前,万亲王来了。”
“万亲王?他来做什么?”
冬娘摇摇头,做出个不得而知的表情,照顾她穿好衣物又伺候她洗漱梳妆。
“但不论为何,万亲王都像是奔您来的。公主,与外男有联,王爷恐不会高兴。”
秦亿云刚刚清醒的眸子顿了顿,上一世她与万亲王见面,也不过是宴会散场后说两句,而且基本都有冬娘在场,皇帝就算找错也挑不出什么大错来。
这一世宋嘉钰是怎么了?自己明明没联系他,而且两人这一世也不算太熟络吧?难道前世朋友,来世再续?
想着想着,冬娘已经帮她快速梳完了妆,理好发鬓扶她出门。
王府冬日寒风阵阵,丫鬟小厮们都缩紧脖子走路,秦亿云匆匆走过长廊,来到前厅时还微微喘着气。
“嫂嫂怎么走这么急?”
比宋晋和先一步询问的,正是七彩衣裳宋嘉钰。
他虽着七彩衣,但每套衣服主色又不同,比如前些日子主青色绿色,今日便是主红色,喜庆又显眼。
而且宋嘉钰问完,就起身过来接她,显得在身后心动稍慢的宋晋和就丝毫不体贴。
秦亿云面色凝了凝,主动避开他的迎接,径直走向宋晋和。
“我睡了这么久,王爷怎么也不叫我?”秦亿云在宋晋和身前停下,语气带着些娇嗔,像是闺房调情。
宋晋和抬眸看了看她。
虽一句话没说,但沉默中更显疏离。
“我和亲王之前在城南打过照面,上次他给王爷庆贺又在家里喝过一次茶,没想到今日元旦,亲王又来了,亲王……的贺礼呢?”
秦亿云三言两语,将自己扯离,将贸然上门的问题抛给宋嘉钰,表明我们不熟,是他自己要来拜访,与我无关。
宋嘉钰睁了睁眼,眼角笑意愈深。
宋晋和当然看得出是谁的问题,只是他不明白,一次见面,怎么就缠着不放了?
虽然宋嘉钰之前也是这浪荡性子,但只要姑娘出言拒绝,他定不会死皮赖脸追上门。而秦亿云,更不可能对他说些逾矩的话。
宋晋和转着轮椅,往前走了两步,“不论按照朝中规矩,还是家族尊卑,嘉钰,你确实该该给我送礼,礼呢?”
宋嘉钰张了张眼,“真要?”
“不然呢?放你进来干什么?看我的王妃?”
宋晋和之前言不及女人,议事更不会有丫鬟在旁,可今日,他直直盯着宋嘉钰,而且只为了一个女人。
宋嘉钰眼里惊一阵,随后嘴角笑容温和,“抱歉,没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