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主义,在高中时,总会想人生应该更加热烈一点,灿烂一点。
没那么耀眼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过程,一切都刚刚好。
高二下学期紧张的气氛明显比上学期的紧张,尤其在高中课程全面结束的时刻。
五月一号,劳动节正是学校放月假的日子。
在五一来临之前,年级的教学安排全面进入高考复习阶段。
在那之前,大家还算放松,毕竟还没到真高考的时候。
四月末,晨读结束后,苏轻轻由于近几天高强度的赶进度,熬夜学习新知识,身体有些扛不住,直接困晕在桌上。
包雨见她困成这样,默契的没打扰。
早饭结束后,包雨自然不会忘了教室里还有位没进食的孩子。
去了一趟小卖铺,发现被整改过后,除了面包和一些饮料饼干之外,辣条、泡面之类的全面下架。
这陈校长,还真是说到做到。
前几天提起的垃圾零食全面下架,果真下架。
包雨看着面包区和饼干区,陷入了沉默,纠结来纠结去选了个椰蓉面包,还有一瓶草莓牛奶。
刚往教室方向走,发现学校的公告栏围着一群人。
包雨眼见热闹,立马上前凑。
凑到前面,看清了公告栏,感慨学校的公告栏总算出了一道喜讯。
不再是压抑密密麻麻的月考排名,不再是按分排名的92特殊线本科线。
而是单纯的公告——五四晚会竞选节目。
包雨兴冲冲的跑回教室,跑到苏轻轻面前。
见她还是一副昏睡不醒的模样,没忍住拍了一下她的桌子。
“快醒醒。”
“喂,苏轻轻,别睡了。”
苏轻轻眼皮微张,困意未褪半点,抬起头,没精打彩的,气虚的说不出话。
“咋……了。”
“你知不知道过几天是什么日子?”
“五一放假。”
“好吧,这个也算。但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过生日?”
“我记得你是暑假吧。”
“不是……”
包雨憋半天,没讲出来,给苏轻轻耐心耗没了。
“我要关机了。”
恍惚闭眼间,门外,一个身影出现,手上拿着一张纸。
很快又走了,她也没多注意。
“别睡了。”
包雨还在试图唤醒,苏轻轻还在试图挣扎。
困意渐渐褪去,苏轻轻想着也睡不着,拿着包雨递过来的面包嚼吧嚼吧。
包雨还在旁边讲话,而苏轻轻已陷入空洞,听不清她的话。
“我们要不要参加五四晚会,快告诉我,你想不想去吧。”
什么晚会,还是茶话会,她没听清,还以为是什么联谊。
秒拒:“算了吧。”
包雨还在试图劝她,“真的不去吗,毕竟这可是我们毕业之前最后一次机会了,之后可没机会参加了。”
显然,她有些油盐不进:“有时间做做练习册吧。最近学习那么赶,作业都快堆成山了都。”
“苏轻轻,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烦死了。”
“各科老师简直是魔鬼,啊啊啊,我不想做物理,不想写作文,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字。”
能让包雨炸毛的话,仅仅只需关乎作业。
“对了,物理练习册下节课讲。”
苏轻轻提醒了一句。
包雨顺势问:“借我抄一下呗。”
苏轻轻故意逗她:“求我。”
包雨借坡下驴:“求你啦,借我吧。再说了,我还给你带早餐了。苏苏,最好了。”
苏轻轻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个夹子音,捂上耳朵,“好肉麻,我的耳朵。”
“再说了,你旁边不是物理课代表吗?”
“他没写,桌上摊着的就是。”
苏轻轻就此打住,将物理练习册递过去。
“你悠着点,别抄的那么明显,上次抄的一模一样连标记都一样,被物理老师罚站了三节课。”
“知道知道。”
包雨拿起练习册,就开始猛抄模式。
距离上自习还有五分钟,苏轻轻拿了包速溶咖啡倒入杯子,走去外面开水间打水。
在去的路上,恰巧碰见祁巍从一班那边赶回来。
“苏同学,干嘛去?”
明知故问。
苏轻轻没回话,拿着杯子怼到他眼前。
不瞎的话,都问不出这话。
苏轻轻没空和他周旋,径直往开水间走去。
打开水时,听到旁边的女生在讨论。
同学A:“你去不去参加五四晚会?”
同学B:“不去,我既不会唱歌又不会跳舞,难道上台演小丑啊。”
同学A:“也不是不行。”
同学B:“绝对不行,请让我保留最后一丝体面在这个学校好吗?”
同学A:“得了吧,我怎么不知道呢还有体面。”
同学B:“现在有了,上课要迟到了,别讲了。”
苏轻轻这才意识到,包雨说的是五四晚会。
去年五四晚会,她就没参加。
她只记得,那时的祁巍很耀眼,耀眼的让她有一丝羡慕。
慢慢回想时,心里泛起涟漪,有些想参加。
但刚拒绝了包雨的死缠乱打,她又不好主动和包雨提起。
走回教室,她想就这样吧,没参加过五四晚会不算什么遗憾。
越说服自己,越容易想到那句最后一次,越觉得还是有些遗憾。
刚进门,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白纸。
一旁的祁巍像是恭候多时,手撑在桌上,目光跟在苏轻轻身上。
苏轻轻很是疑惑,这小子是不是忘了,她还没真的原谅他。
只是那场比赛,关乎学校荣誉,才勉强说的加油。
没想到,他倒是接受良好。
苏轻轻看着桌子上的白纸黑字——五四晚会通知。
他这是过来炫耀他要参加这个吗?
大可不必。
苏轻轻看完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回祁巍的桌子。
“这么会扔,要不你去打篮球试试?”
苏轻轻白了一眼他。
他似是被苏轻轻可爱到,笑的欢脱。
“开个玩笑嘛。”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块参加五四晚会?”
“这可真是最后一次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时,包雨一听是五四晚会的事,立马转过头来,连作业都抛了去。
跟着帮腔:“就是,最后一次了,高三就没机会了。”
两个人说的苏轻轻脑瓜子嗡嗡的,还有些宕机。
“你转过去,写你的作业。”
先打发包雨,解决一个算一个。
继而想这件事,其实她也很是为难,真让她参加,她也没有拿的出来的才艺。
索性表现的没那么想去,“我去干嘛,给你的演唱会扮演观众吗?”
祁巍有些急了,一股脑倒出他的劝说话术:“谁说的,今年我们想演小剧场,还想请你当编剧呢。我刚刚去和陈斯筠还有秦遂说了,他们都同意了。万事俱备,只缺你了。”
苏轻轻听出他的意识,但还是有些顾虑,“哦,那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