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些恐怕出去会遇上官兵巡防,齐明娆知晓聂祈亨定是对她的提议心动了,她有时间有耐心只需慢慢等待他的答案,此地不宜久留,她也乏了,还得好好休息一番趁着宫门刚开的时候早些回去,以免叫人察觉。
等到几人远去,聂祈亨叫来淮轻,“派人盯着他们,我心中总觉着有几分说不上的古怪,这个王娘子恐怕没那么简单,一个商户女子,怎么会有这般过人的学识和胆识,还有那群护卫,古怪,实在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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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耽误了些时辰,此时时间已过了子时,街上空荡荡的,忽而吹起一阵风,周遭静得有些阴森。
还不及有人装神弄鬼,便已被暗卫捉了来,双手被擒于身后,好似一只癞蛤蟆。
款冬走近,蹲下身来拍拍他的脸,“大半夜宵禁,你为何在此行事鬼祟,还穿了一身黑。”只一瞧便知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只是这张脸尚可,做什么不好做贼。
“娘子如此美貌,行事何必如此凌厉呢?在下瞧了真是心疼不已。”那人却并没有因为脸被打而生气,反倒是贪婪地呼吸着那从女子身上飘来的阵阵暗香,叫人恶心。
青黛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实在令人恶心,“想必这就是聂郎君说的采花贼了。”
“娘子好眼力,今日栽在几个小娘子身上,也算是在下的荣幸。”
“荣幸?”齐明娆的眼睛在夜里泛着一层阴冷的光,叫人胆寒,她只轻蔑地笑,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臭虫,“笑话,既管不住自身将他下面那玩意儿,不如就剁了净了身,好好清静清静,至于眼睛,把那只左眼戳瞎了,我啊,看着有些不适。”
本还想叫人把他的腿打断了,倒是没必要,官府的一顿板子下来多少叫他腿再不能好。
“若是罪不至死,就叫人灌了药把他丢进南风馆,也算是报应。”
淮轻远远地瞧着,对于她们说的话听不真切,只在第二日路过大理寺时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远比他知道的更厉害、更心狠手辣。
天空逐渐开始飘起细雨,朦胧起了一层薄薄的雾,街景变得更加难以辨认。
他带着人几步没跟上,跟丢了。
“娘子,此刻时辰尚早。”款冬试探性地开口。
“有话直说,我有些乏了,不想同人绕弯子。”
她情绪丝毫没有受方才之事的影响,笑颜弯弯,“时辰尚早,不若去秋江楼歇息一番,用了早膳再回去。柒蕊说,上了些新鲜的粤州早茶……”
“罢了,想去便去吧,代我向她问一声好,记着,要走正门。”
齐明娆倒也不是不想去,只是今日刚与聂祈亨交完手,他未必不会叫人在暗地里跟着,别让人给自己一窝端了。
款冬说不下来自己对于何柒蕊的感觉,只是想和她亲近,只是她这样的人,想和她亲近的人不在少数,大约是正常的事。
到了秋香楼,她轻轻地敲了几下正门,晃了晃铃铛,门便被打开,轻车熟路地跑向后院。
直到靠近,心理忧心声响会吵醒别人,她才开始慢慢地走,何柒蕊和其他人不住在同一处,独她一人在二楼,齐明娆曾戏称她是她豢养在高楼的雀。其中缘由,是何柒蕊夜里觉浅,同旁人住在一处,难免会有些动静。
款冬眼睛好得很,夜里也能看清不少东西,远远就看见有个人坐在门前,只是门前的人没有正对着她,她看不清是谁,只依稀分辨出是个男子。
她假模假样地走过去,踩上一脚,只听得“诶呦”一声,好生耳熟,“是谁啊,怎么坐在蕊姐姐门口。”
“款冬娘子高抬贵脚,是我,程不尚。”程不尚痛得急忙甩手,方才那一下力气可不小。
“程郎君怎地在此,莫不是不安好心,我叫人了!”款冬想到方才那个采花贼,心里一时认定了他不是个好人。
“好娘子,不是不是,何娘子知晓我在此处的。”眼看着她不信,程不尚又慌忙解释,“这不是近几日京中盛传有采花贼,我担心何娘子,这才守在这,若有什么动静也好帮些忙。”
款冬看他这样,噗地笑出声来,还愈发放肆,“程郎君,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帮上什么忙呢?你当我们这秋江楼的守卫都是吃白饭的。罢了,郎君也是好心,只是你在此处到底是不好的,蕊姐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房门忽然被打开,何柒蕊打着呵欠,“你们两个在我门口如此喧哗作什么,扰人清梦,都给我滚,一楼自有你们休息的地方。”
她早听见外面动静,只是起来总不好不收拾一番,这才出来晚了,程不尚夜夜守在门口,她虽有些欣喜,只是难免烦闷,只好借着这个由头把两人都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