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表情嫌弃,“还是别笑了,怪丑的,我去洗澡了,你自便。”
白序秋洗澡前先上了一个洗手间,发现自己来例假了,怪不得她今天感觉特别累特别困。
拉开洗手间的门,白序秋冲着同样关闭房间门的主卧喊孟琮的名字,叫到第三声的时候,孟琮把主卧的门推开一条缝,背过身子问她怎么了。
白序秋把他叫来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依赖他了,其实她刚刚完全可以在房间里给前台打电话让人送卫生巾过来的。
“算了,没什么事。”
“你说,我在听。”
“我本来想叫你帮我去买一下卫生巾,刚刚才突然想起来我可以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来,所以不用麻烦你了……”
“我可以去买,你要什么样的?”
白序秋眨了眨眼睛,和他说:“我要一包日用的,还有安睡裤,牌子你就买……”
“听不懂。”
白序秋话音顿住,不确定地反问:“你说什么?”
孟琮难得感到不好意思,重新回答:“我说我不知道日用和安睡裤是什么样的。”
想来也是,他是男生,也没有为人买过这些东西,最多就知道个卫生巾,里面细分日用、夜用、迷你、安睡裤估计是真不清楚。
白序秋懒得解释,“你把我手机拿进来,等会儿我给你发图片,你照着图片上的买就行。”
孟琮合上门,去拿她的手机,先敲了两下门才推开,洗手间方向的门已经关上了。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对白序秋说:“那我先出门了,你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嗯。”
孟琮三年前刚来白家的时候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照顾白序秋到这种地步。毕竟她生活上的事情都由常姨和Nina负责,他负责的都与这些无关。
而现在,他竟然拿着手机一个一个仔细对比商品上的详细规格,由此也知道了日用和安睡裤,顺便无师自通了另外两种规格。
选购好商品,他去前台付款,给白序秋买了两杯关东煮。
照顾白序秋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习惯久了就会做点多余的事。
回到酒店的时候,白序秋已经洗好了澡,在浴室里吹头发。
孟琮把东西放在桌上告知她后就退出去了。
白序秋出来检查,没有买错,等换好衣服,她出去,孟琮正在给她搅拌红糖水。
“条件有限,没常姨给你做的好喝,先将就喝点。”
白序秋头发微湿,穿着一条吊带睡裙,坐在地毯上接过孟琮递来的红糖水,慢慢的喝。
孟琮也是在这时才突然意识到曾经那个在雪夜里把他关进黑屋的小女孩长大了。
白序秋的长相在同龄人之中十分出挑,出挑到在别人的青春期里五官都是模糊的情况下,她的五官精致到像是单独开了一层高清滤镜,人们会忽略她今年才十四岁。
唯有孟琮,他的角度总能看到白序秋保持着脸颊肉的婴儿肥状态,所以他的忽略也显得合理。
孟琮坐到单人沙发上,和她拉开一段距离。
他拿出手机准备订票,“明天回去?想几点走,我订票。”
“干嘛这么早回去,”她把一杯关东煮分给他,“你也吃一杯,我喝完这个有点吃不下这么多了。”
“明天去一趟动物园吧,我想去看奶茶,想给它喂苹果吃。”
见孟琮一脸疑惑,白序秋忘了他不怎么上网,便补充道:“是他们这儿野生动物园里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熊猫。”
孟琮了然,但考虑到她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是拒绝。
“为什么?”白序秋慢慢放下手中的鳕鱼棒。
“你来例假了,我们应该早点回去比较好,免得常姨她们担心。”
“你不说我不说,常姨她们怎么会担心?”
“不行,还是回去。”
虽然孟琮对白序秋几乎有求必应,但每到这种时刻,他就像是被Nina上身,严格又古板。
白序秋往前挪,抱住他的大腿,抬起头看他,切换成她招牌的可怜相。
“哥哥,我想要看奶茶,我想和它拍合影,想喂它吃苹果,我求求你啦!不要让我回去,不然就要等下次来看了,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一回去她们两个肯定又这里不许那里不准,我就想明天看。”
“求求你了,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哥哥……陪我去看奶茶吧,好不好?”
孟琮左腿绷紧了,想把腿撤出来,没撤得动,可能她力气太大了。
“脏,别抱着我腿。”
感受他有要发力后退的意思,白序秋又抱紧了些,“不脏不脏,你最爱干净了。”
他压着嘴角轻易被她挑起的弧度,咕哝了一句:“有事哥哥,没事孟琮。”
白序秋抬起头眨巴眨巴眼问他:“什么?”
孟琮:“几点?”
“什么几点?几点去动物园吗?九点?不是问我回家几点吧,我不想这么早回家。”
“动物园。”
“哥哥万岁!”她松开他的裤腿,给他拍拍平整,这时候倒是乖巧得很,“都听你的安排,你让我几点起就几点起。”
孟琮已经转头去软件购买门票,“那我明天叫你。”
“好耶!那我去睡觉了,晚安。”
她心满意足撑着地站起来,拿着手机正要走,问:“你今天拍了那个变态什么,我想看看。”
孟琮抬眼,漫不经心恐吓她:“那种脏得要死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不怕看了晚上做噩梦啊。”
“咦……”她露出个嫌弃的表情转身回了房间。
孟琮看着她关上她房间的门,慢慢转回视线,落到那两杯没怎么动的关东煮身上。
几秒后,他坐到她刚刚坐过的位置,拿起她没吃完的鳕鱼棒,塞进了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