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他住哪儿?怎么不来吃早餐?”
“常管家把他安排在西边的花园楼里住,让冯阿姨过去照顾他,现在应该已经吃过了。”Nina说着招了招手让人来收碗。
白序秋神色一怔,紧捏着衣角,“已经住进去了吗?”
“对呀,昨晚上就住进去了,常管家亲自接的,那会儿大家忙着帮你找项链,所以没告诉你。”
“什么时候呀?”白序秋歪着脑袋,笑着问。
“大概九点多?记不太清了,反正挺晚了。”
白序秋看起来有些遗憾,倒吸一口气道:“我都没有去迎接他。”
吃过药,白序秋越发感觉身上冷起来,兴许是心理作用,她口干舌燥。
常曼还没回来,Nina把她带回了房间,让她上床再歇一会儿。
Nina把她安顿好便去外间忙着了,让白序秋有事就叫她。
药效上来后,人很容易犯困。白序秋眼皮打着架,瞪着眼睛不敢睡,她吞咽喉咙感到一阵刺痛,强撑着身体坐起来,站到窗边看外面的情况。
正巧看见常曼走在最前,带着几位便衣往佣人所住的楼走去,白序秋捏紧了手,心跳开始加速。
她悄悄到门边去看,这时间外间没人,Nina可能是去厨房了,也可能是去上洗手间。
白序秋迅速穿上外套往外溜,才刚出门就被Nina抓了个正着。
她只是去走廊接电话。
“干什么去,小秋天。”Nina提起她的后衣领,“都发烧了还这么不安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任医生过来。”
白序秋缓缓转过脖子,冲她嘿嘿一笑,“我想出去走走,好大的雪呀,我想堆雪人。”
“不准。”
Nina将她拎回床上。她光长个儿,不长肉,很瘦,轻松就能把她抱起来。
白序秋被放到床上,Nina指着她说:“现在是休息时间,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别想再乱跑。”
她搬来椅子坐在白序秋床边,伸手讨要她穿好的外套。
白序秋感觉心脏火烧火燎的,难受得紧,只好如实说:“我想去看看徐薇那边的情况。”
“有常管家在,你不用担心,你现在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我……咳咳咳……”
“你看你看,”Nina端来水杯递给她,“就你这样还想出去,赶紧睡觉,等病好了我就陪你出去。”
眼看着出不去了,白序秋整个人都脱力下来,脸越来越红。
Nina眼见她状态不对劲,赶紧拿了体温计过来给她进行测量。
白序秋浑身瘫软了,微张着嘴喘着气,天旋地转,好像灵魂被抽离。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见事情的开端,她就站在阳台上,爸爸和徐薇在紫藤花架下说话,她刚想张嘴叫他们,却见爸爸的大手覆上徐薇的锁骨下的隆起,随后两人变得难舍难分起来。
恶心。
她要吐了。
被梦境黑暗的漩涡吞噬前,白序秋猛地醒来,身体止不住颤抖,她要把梦里看到的一切都吐出来。
只是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半撑着身子在床边,恶心的感觉还挥之不去。
她已经浑浑噩噩烧了三天,这一次的高烧苗头虽弱,但却来得比之前都要凶。
忽然一只大手覆在她的额上,接着手的主人轻声问道:“要喝水吗?”
白序秋抬起头,定定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少年,坐直身体往后缩了一寸,眼里一片冷漠。
“你是谁?”
孟琮收回手,从一旁端了温水,拿了药片过来。
“先把药吃了吧。”
女孩拧着眉头看他,丝毫没有要接他手中东西的意思。
孟琮垂眸,长睫毛压下一片阴翳,晕在眼睑。
“我是孟琮,你还记得吗?”
半分钟后,她想起来了,这才褪去眼下的冰冷,声音也没了刚刚的强硬,“原来是孟琮哥哥,抱歉我刚刚还没睡醒。”
“你在发高烧,迷迷糊糊睡了三天,Nina、常姨还有我,轮着守你,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白序秋接过他手里的药片和水杯,仰头服下,手背上一阵酸刺的疼痛。
熟悉的感觉。
她猜到这几天肯定又打了不少针。
把水杯还给孟琮时,她嘴巴张了张,想要旁敲侧击问问他昨晚在做什么。
孟琮看出她有话要说,放下水杯问:“有事?”
这时卧室门锁向下一挂,门开了。
“你终于醒了。”Nina站在门口,肩膀向下一塌,像是终于卸下一个重担。“真是要吓死我了。”
Nina合上门,快步来到床边,手覆上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嗯,好像退了。我给你量一下。”
转头看到孟琮,Nina笑着说:“啊,你看到哥哥了吧?”
白序秋点头,“看到了,哥哥已经给我吃过药了。”
“那太好了。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拿体温计放至白序秋的腋下。“你的项链找到了!”
白序秋热汗涔涔,余光瞥见孟琮已经退到斜后方,靠坐在旁边的窗台上。
“这事说起来,你还得感谢孟琮呢,他帮了大忙。徐薇一口咬定没有偷你的项链,实在没有办法,还是孟琮说,他前天晚上见到一个女人在他的楼下挖东西,我们跟着去看才发现,徐薇竟然把你的项链埋在土里!怪不得她那么肯定自己没偷呢!她已经移交给警局,董事长也专程来了一趟,这件事之后归董事长管,你不用再担心啦。”
“可怜的小秋天,”Nina伸手摸摸她的脸,“要快点好起来呀。”
白序秋扯了扯嘴角,往Nina的手心里倒,绽放出一个释然的笑,“那真是太好了……”
Nina:“你可要好好谢谢哥哥,是他恰好路过,才提供了关键性证据呢。”
白序秋慢慢抬起眼,看向孟琮,他嘴角微勾的笑意,她冷热交替的微颤,吞咽喉头的干涩感。
“谢谢哥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