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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清清教练，咱们QUEEN现在八位首发队员是只有六位上场，大家都在好奇还有两位选手是去了哪里，而战队对此也一直都没有作出回应，不知道能否借此机会请你给我们做一个解答呢？”
“具体情况不是很方便透露，但是大家也不用着急，我想她们很快就会回到我们的队伍里，相信下一次比赛，QUEEN就能以全员的形态与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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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精彩的比赛接一次简短的采访看得方既亭情绪高涨热血沸腾，当晚就嚷嚷着要立刻回去。柳临川本也觉得时机成熟，鬼使神差地和方既亭一起买了最近的一趟红眼航班，坐到候机室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却怎么都找不到睡眠舱的时候才恍然回过神来。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一定要买这个点的飞机？”柳临川皱着眉看向身边小鸡啄米似的在打瞌睡的小丫头，“明天……”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今天下午不是也有航班吗？”
“嗯……”方既亭哼唧了一声，头是抬起来了，眼皮却还耷拉着，“就是……因为晚上的便宜啊……”
“就贵了五十块钱啊。”柳临川看看价格，又看看身边状态完全称不上是清醒的方既亭，“而且你就算是白天就到了，还是会很困，还是要睡觉，其他人也都还在睡觉，那不如下午再回啊。”
“你就缺这五十块？”
“嗯啊。”方既亭眼睛已经快闭上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毫不犹豫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五十块钱可以买很多很多关东煮啊。”
“……”
柳临川无语。
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多小时，方既亭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她抬起手用力拍了拍双颊，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而后站起身。
“嗯？”方既亭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抬起头，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你去干嘛呀。”
“饿了，去买点关东煮吃。”柳临川没多想，随口答了一句。
“！”方既亭一下子不懒洋洋了，“什么？我也要吃，给我也买点。”
柳临川没想到方既亭前后变化如此之快，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你不是省了五十块吗？自己去买呗。”
“对哦，走！”方既亭一下子站了起来，昂首挺胸的模样似乎是对自己的决定十分自豪，“走，我请你啊，五十块够咱俩吃好多了。”
柳临川本意只是想顺着方既亭的胡言乱语逗一逗她，属实是没想到方既亭竟然是这个反应，一个愣神，后者已经蹿出去老远。
“快来啊。”方既亭冲她招手，一手叉腰，一手举起来用力地挥，“不然来不及了。”
“……”
柳临川彻底无话可说。
她默默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跟在方既亭的身后。
两人小吃了一顿，上了飞机，落地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从机场打车到电竞中心外，已是黎明时分。
电竞中心本就地处偏僻，这个点距离上班还早，四下一个鬼影都见不到。
隔了一条马路，远远见到整个园区似乎都还在沉睡，清冷的天光落在紧闭的电子伸缩门上，不锈钢骨架泛出丝丝寒意，抗拒着外人的靠近，只有门口的保安亭里，暖黄色的灯光下，有个孤独的身影在轻轻晃动。
不知为何，分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两人却都不约而同地站在马路对面，谁都没有率先迈步。
“嗯……要趁现在溜进去吗？”方既亭的声音里似乎是有些苦恼。
“你为什么要用溜字？”柳临川问，“咱俩不能正大光明地走进去吗？”
“但是现在没有人诶，咱俩这么走进去总觉得有点偷偷摸摸。”
方既亭没有看柳临川，她知道柳临川一定也没有在看自己。
“你昂头挺胸就不会偷偷摸摸了。”
“什么昂首挺胸，你先示范一下。”
方既亭嘟着嘴有些不满地扭头看向身边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柳临川，而后者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
“……”
被盯着看了一阵，柳临川还是败下阵来。
“还是晚点等他们上班了再进吧。”她开口道。
“那现在咱俩干什么。”方既亭问，“就搁这儿站着吗？”
柳临川想了想，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亮着灯的黄色M字标识。
“我这还有省下来的五十块，咱们去吃个早饭吧。”
“诶？哦！”方既亭先是一愣，而后像是真的想明白了什么一样，一下子开心起来，“对哦，太好了！”
她不由分说，一把抱起柳临川的手臂往那边走去，一面走，一面笑嘻嘻地邀功。
“你看吧，多亏我省这五十，咱俩多吃了两顿呢！”
“就算你不省这五十，我们也不会少吃这两顿的。”柳临川无奈道。
“但是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各多出五十了啊。”方既亭依旧十分开心。
柳临川抿了抿嘴，她想说如果下午到的话就不用吃早饭也不会吃关东煮了，或是五十块钱出了就出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身边的女孩蹦蹦跳跳满面春风，所有扫兴的话便都卡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路灯依旧亮着，影子却已经几乎看不见了。身边人轻快的步伐踩在铺得整整齐齐的彩砖上，也不知是否是这过于安静而空旷的环境所致，就这样跟着方既亭，柳临川觉得自己的心情既沉静也雀跃，既紧张也安定。
尽管确实是在机票上少花了五十块，但实际上她们付出了更多的时间与精力，从某些方面来讲，也正是因为将航班安排在了这个尴尬的时间段，才会因为肚子饿而吃了一顿关东煮和一顿麦当劳。
但如果就这样忽略后面的所有，只关注自己少花了五十块……
感觉更傻了。
柳临川叹了口气，放弃了自我说服，跟着方既亭踏进麦当劳的大门。
一顿饱餐，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