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斯咄咄逼人,“一周?一月?”
温软吞咽口水,不喜欢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学长,很晚了,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话讲出口,温软又后悔了。
单人公寓里床也是单人的。
温软为了表明自己不会和谢长斯抢床,立刻道:“我睡沙发就好,学长睡床。”
“软软没有想好答案,先着急和我避上嫌了,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吗?”
谢长斯讲话温和,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温软的头摇成拨浪鼓,“我不是这个意思……”
再说,这几个世界下来,还有什么是谢长斯没有做过的!
温软紧急找补,“我很期待和学长睡一张床的!真的!”
“期待?”谢长斯别有深意。
温软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温软郁闷,他放弃讲话。
最终温软和谢长斯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温软背对着谢长斯,眼睛一直没能闭上,他的面前是一扇半开的窗户,透过窗户能够见情人湖。
月影垂怜,湖起涟漪。
温软莫名感觉有些难过,那样深的湖水,谢长斯溺死在其中该有多绝望。
这一夜晚过得平静,温软的大学生活按部就班。
军训结束后的迎新晚会,温软乖巧充当观众的角色,每一组节目表演完后,温软都认真鼓掌,十余个节目下来,温软的手先拍红了。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陈时意学姐带来的钢琴独奏!”
“好漂亮啊学姐!”
“漂亮只是学姐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之一,学姐的爸爸可是市长啊,将来如果有人能和学姐在一起,哪还用这么辛苦,直接实现阶级跨越了啊!”
“这种梦你也敢想,下辈子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温软眼睛发亮,让他来做这个白日美梦吧~
追求学姐,万一成功,他就能美美过上吃软饭的生活。
温软尽心尽力按照系统给的人设靠拢,他仰望高台上弹钢琴的人,脸色突变。
陈时意为什么会长着谢长斯的脸?
不止是这样……
这个谢长斯浑身湿淋淋的,瞳眸漆黑,没有一点白眼珠,被弹的不是钢琴,而是他自己——温软?!
温软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在台上的,又是何时成为了钢琴!
钢琴旋律骤然变得激昂,谢长斯的手快出残影,冰冷的温度带着震撼的力道敲击在温软身上,温软惊恐自己是否会随时碎裂。
谢长斯的唇瓣高高翘起,越来越多德水漫进礼堂,台下的观众毫无察觉一般,还在兴奋又狂热的呐喊陈时意的姓名。
这不对。
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谢长斯还好好的活着,怎么可能会出现已经成为厉鬼的谢长斯?
“温软,你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就这么喜欢你的陈时意学姐吗?”
温软回神。
眼眸黑白分明的谢长斯站在他面前,礼堂里的其余人已经走完了。
“你,我,”温软不知如何去说,台上的钢琴已经被搬走,温软想到什么,他手指朝地上摸去,铺着红地毯的地面干燥。
难道他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吗?
温软的心脏闷闷得跳,他有些头晕目眩,难道因为这个世界里的主角是鬼,所以他也开始变得疑神疑鬼吗?
一时之间,温软竟然有些无法将现实和幻境区分开。
他蹲在座位与座位的空隙,手还维持着摸地面的动作,抬头仰视谢长斯,“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谢长斯蹲下来,握住温软的手,迫使温软的手贴到自己的胸膛,反问,“我是真实存在的吗?”
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是某种令人心安的讯号传递到温软的掌心,温软大松一口气。
由此说明,方才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走了,再不回去,要到宿舍门禁了。”
谢长斯站起来。
他的衣袖往下坠。
谢长斯垂眸,同温软的大眼睛对上,温软可怜兮兮,“我腿软,起不来了,学长,你能……”
‘背’字还没说出口,温软一声惊呼,谢长斯已经将他打横抱起。
温软经这么一遭吓,他确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谢长斯一路从礼堂将温软抱到410宿舍,到宿舍之后,温软瓮声瓮气讲谢谢。
在沙发上窝了好一会儿,温软才有了去洗澡的力气,他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疼,都非常的不舒服。
打开花洒,温软站在热水下,经过热水的冲刷,舒服得连眼睛都微微眯起,在礼堂上被当做钢琴弹的阴影微微散了些许。
温软拿起浴巾擦水珠,视线不经意扫过镜面,浴巾掉在地上,惊恐的尖叫声被温软死死得捏在喉咙里。
他的衣物遮掩的皮肤上爬满了青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