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悠闲地枕着脑袋,劝慰自己。
更何况严承桉还是个经常出差不着家的甲方,天高老公远,还能多折磨我么?
泡了半个小时的澡,天边彻底沉入黑夜中,走出浴池时裹着浴袍都感到刺骨的凉。
我裹起头发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发现房间里装备齐全,偏偏没有吹风机。
只好再出门要一个。
跟管家先生讲了几句,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来:“实在抱歉,我们没准备周全……”
不会吧,这么大一间豪宅,竟然连小小一个吹风机都没有么?
管家快步走去,打开了室内的暖风系统:“因为严先生不常住,家中也没有女性入住,我就忽略了这一点,真不好意思。”
“您先坐在这儿,天花顶有暖风出口,头发干得快,应该也不会着凉。”
说完,管家转身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好几包……外卖?
安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江小姐,这是严先生交代,点了些年轻女孩爱吃的东西,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如果您不满意,或者有别的想吃的东西,也尽管说,我们的住家厨师会尽快准备。”
我迟疑着点点头,同管家先生说先去休息吧。
严先生交代,管家先生指的是那个严承桉?
我有些讶异,抬手一份份拆开面前包装精致的外卖。
尽是些拼好饭不卖的高级货色,放在平时,我发年终奖的时候会奖励自己吃一顿垃圾食品合集。
到底是怎么把果茶炸鸡麻辣烫这种东西都点出我一个星期工资来的,严承桉肯定没交代要用神券。
但不论如何,摆满的这一桌子可比严承桉那顿法餐看起来美味诱人多了。
炸鸡金黄酥脆,外脆里嫩,麻辣烫香浓汤底还带着温度,果茶更是清新爽口,一顿下去我连法餐的味道都忘了。
我安安静静地大快朵颐,吃到一半才想起应该从手机里找一集动画片来下饭。
“喂,帮我接人事部。”
静谧房间中传来严承桉的声音,大概离我不远,兴许是在他自己的卧室内,还没关好门。
我立刻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以免嘴里咔滋脆的炸鸡影响偷听的效率。
严承桉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我侧着耳朵努力辨别。
“A市分公司近半年的项目,帮我重新复查一下,搞清楚具体业务负责人是谁。”
“如果经理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按制度处罚。”
还好我按捺住馋虫,才没错过严承桉的话。
我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从内而外溢出的喜悦怎么也压不住。
本来么,工作烦人的就是苦工自己干了,功劳别人领了。
吴经理往日也没少使唤下属,自己借着新人的加班领了多少嘉奖荣誉。
这下总得好好算算清楚。
“好吧。”
我收拾起碗筷,看来这需要伺候的甲方老公,也有一些难以忽略的优点嘛。
酒足饭饱,差点撑得我睡不着觉。
好在一夜无眠,次日又是周末,我恨不得一觉睡到中午。
中途因生物钟醒了一次,我睁眼对上刺眼日光,再往手机上一看。
才七点,窗外鸟语花香,是恰到好处的白噪音。
继续!
于是又盖上被子,陷入黑甜乡里。
“唰唰唰——”
“砰。”
“咚。”
声音不大,却听得我心烦意乱,浓浓睡意都给搅黄了。
谁啊?在如此美好的早晨,胆敢制造这样影响睡眠的噪音?
我一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出租屋里,每天不论何时,都能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装修声。
好像所有新卖出的房子都在我家附近。
还以为搬进豪宅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呢,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躺在被窝里,打算先忍忍。
忍无可忍。
也许是什么管家先生和阿姨在忙,出去说一声就行。
我告诉自己,迷迷糊糊地起身,连拖鞋都忘了穿。
推开卧室的门,我半睁不开的眼睛,迎面走来一位半裸男子。
皮肤白皙,身形高大,肩宽腰细,手臂线条流畅结实,放松状态下依稀可见腹部肌肉的轮廓。
此刻那人半个上身都湿漉漉的,抬头一看,头发更是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
身上还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松木沉香气。
难怪是游戏里的熟男必备香氛,闻起来的确令人如痴如醉,心弦……
“醒了?”
他抬手擦头发,严承桉那低沉的声音传来,好似3D立体环绕声。
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