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承桉一开口,你在公司要什么地位没有?
不说了,快过来吧,注意礼数。
我今天的气好像怎么也叹不完,只好放下手机,沉闷地靠在车窗上。
联系我的母亲,其实我们已经五年没见过面了。
我高考结束后,她就顺利改嫁到了大户人家,这几年想必过得很好。
所以当我毕业才工作一年,就迫不及待地找遍关系,给我介绍了严承桉。
简单来说,严承桉的父亲是我爷爷的学生,这就是我和严承桉之间仅有的微弱联系。
本来,我可能一辈子都遇不上这样的人。
但就这么阴差阳错,严承桉的父亲正好为他的终身大事发愁,而我名义上的亲人,只剩下一个年事已高的爷爷。
于是严承桉就在他父亲的嘱咐下,背上了一个突如其来的责任:替他照顾好恩师的孙女,以报教育之恩。
而严承桉恰好也不把什么爱情婚姻的当回事,只想着赶快完成任务,别影响他在商业帝国开疆拓土。
堵车的路段终于过去,司机立刻加大了马力:“还有五分钟左右就能到,小姐坐稳了!”
我拉紧了安全带,回想着严承桉加好友时的第一句话。
“结婚吗?”
严家老宅坐落在城市边缘,是依山傍水的豪华山庄。
我从出租车下来就拼命往里赶,直到看见身穿制服的管家,他站在夜风里习惯性地左顾右盼。
“江小姐,”不知隔了多远,他一眼就确认是我,“您随我来。”
我怕聚餐,怕迟到,更怕在聚餐的时候迟到。
偏偏今天让我都赶上了,严家山庄从外华丽到里,柔和灯光恍若月华,欧式建筑在光照下神圣无比。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踏入这家不属于我的房子。
“抱歉,我来晚了。”
空旷,庞大,每个细节都用金钱堆出了精致。
我维持着体面的微笑,走上前去打招呼,好在他们都还坐在客厅,人数也不算多。
严承桉的父母,和我的爷爷,没什么不认识的陌生人。
“哟,霈菱到了!”严母第一个站起来,卷发旗袍,脖子上挂着硕大的珍珠项链,笑得和蔼可亲,“路上堵不堵?我听说你在公司加班啊?”
“外面冷不冷,辛不辛苦?”严父也跟着过来,表情有点严肃,“承桉那小子,明知道你在公司,也不照顾一下。”
爷爷坐在原位,眼里没有斥责,却藏了一丝担忧:“有工作就要完成,应该的。”
我含笑点头:“是我做得慢,又刚好遇上晚高峰,害各位长辈等了我那么久,真不好意思。”
严母乐呵呵的:“不说了,先吃饭。”
十八道菜都上齐了,严承桉才姗姗来迟。
严父冷言斥他:“去应酬算了,还回家干什么?”
严母微微笑着,语气怪怪的:“我们承桉把回家当应酬了吧?”
严承桉被他们当面数落,面上不禁有些尴尬,往嘴里塞一口白饭,抬起眼帘,远在对面望了过来。
我不知他这是何意,低头专心给爷爷挑鱼刺。
严母刀子嘴豆腐心,还是忍不住给自己孩子夹一筷子肉,又加了道我爱吃的菜。
“哎呦,之前商量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坐一起,这小两口还真是般配。”
“可不是?”严父“哼哼”地笑笑,给爷爷敬了一杯茶,“我就说,是承桉这小子占了大便宜,否则……”
“都快三十了,一次恋爱没谈过,怎么可能成得了家?”
严承桉像是被父亲数落惯了,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只能看见他沉默又英俊的侧脸。
“承桉都结婚了嘛,你还说那些。”严母上来打圆场,“以后你们两个人过日子,要多照顾些霈菱的嘛。”
“对老婆要细心耐心用心,”严父分享着经验之谈,“你现在不知道,等你相处久了,就知道家庭和睦有多重要。”
“还有啊,”严父对我笑得和蔼,“承桉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尽管同我们说,都是自家人,爸绝对好好教训他。”
语罢,他又跟爷爷拍着胸脯保证:“江老师,您的孙女交给我们,就尽管放心!承桉敢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我就打断他的腿!”
我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可身侧似乎还有一个笑声,仿佛也被严父逗得按捺不住笑意。
扭头望去,严承桉唇边噙着笑,说什么都一一答应。
回去的路上很是通畅,晚风在窗外呼呼地吹,严承桉陪着父亲喝了几杯,似乎有点醉。
“我今晚要出差,”他饭桌上答应过的话成了喝下去消散的酒精,话语中清明又果决,“把我送到机场。”
“再把太太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