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儿叫误会啊,明明是事实。
我吐槽了两句接过发票,一眼就被数目上无数个0给晃晕了脑袋。
顿时笑得真心实意:“好的,承桉。”
此话一出,我光明正大地打量个哈欠:“有点困,明早还要上班,我先回去睡了。”
说罢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至于身后的严承桉是何反应是何表情,就不是我需要在意的了。
次日早八,晨光普照众生。
我和林瑜在太阳光下此起彼伏地打着哈欠,对着屏幕上的方案发呆。
林瑜喝着黑咖啡,眼睛都要睁不开:“那,一会儿我们就电话联系,再直接发对面邮箱?”
我活动着困顿的大脑:“不行不行,我们一会儿先跟吴经理汇报一下初步的方案——免得他到时候又找我们麻烦。”
吴经理自然是对方案说不出什么的,顶多挑两个用语不恰当之类鸡毛蒜皮的毛病,来彰显他的权威。
在关键问题上却又顾左右而言他,潜台词就是我们成功了他领赏,我们失败了他不担责。
林瑜从办公室走出来,忿忿道:“我就知道他是这样。”
“反正他现在是知道了,到时候想推也推不开。”我还在打哈欠,“咱们照做就行。”
邮件发完电话打完,迟迟不见回复。
吴经理接到通知,说一会儿有总部视频会议,叫我准备了投影仪,午休后一起观看。
我好不容易处理完,又给自己点了杯拿铁,续命一般往嘴里灌。
“你昨天几点睡的?”这下林瑜也忍不住皱眉头了,“怎么这么困。”
我回想,昨天,哦不对,今天凌晨,严承桉回到时,都快一点半了。
我上床睡觉时起码凌晨两点,可不困么?
“没休息好,”我揉脸搓眼睛,浑身像灌铅一般沉重,“等会议开始我补补觉。”
投影屏幕上骤然开始连接总部的视频线路,一个会议室出现在画面里,两侧齐刷刷高管列坐,而坐在最中间那位……
“大家好,我是严承桉。”
他没望镜头,简单说了几句,便由接下来的人发言了。
办公室里响起幽幽慨叹:“啧啧,真是青年才俊啊……”
“想想他是大大大boss,我就不觉得帅了。”
“不是我的男人没必要长成那样。”
“如果他愿意把我的年假翻一倍,我可以夸他几句,哈哈哈。”
我在林瑜的刻意遮挡下闭上眼睛,耳畔的议论却字字清晰,怎么也无法入眠。
“诶诶,吴经理来了。”林瑜放风得认真,猛的推了我一把。
我立即睁眼端坐,望向投影的画面。
镜头没对着严承桉继续拍,毕竟这是公司会议,又不是他的个人出场秀。
身后的王琪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看见没有,严总旁边那么大一杯咖啡。”
“脸上那黑眼圈还用说嘛,指不定去哪儿潇洒了。”
我抬眼往屏幕里注意了一下,果然见着严承桉垂头捏着眉心,眼下还挂着镜头里都看得见的乌青。
心中咯噔一声,我脑子里的困意都被驱散了。
不会是因为……我昨晚给他倒那杯花茶吧?
做他老婆可是我的第二份工作,才上岗两天就把老板折磨成这样。
虽然这位老板不会扣我工资,但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扣我的信用卡消费额。
“真的诶,”林瑜望向我,八卦道,“你说是不是他白月光回国了?然后痛苦挣扎,一夜难眠呐!”
如果花茶里面的咖啡因是严承桉白月光的话,那倒是挺可能的。
我心虚地抿起嘴,不再讲话。
会议一直拖到下班才开完,而我和林瑜的邮箱始终空空如也。
“没办法,今天再得不到确切回复的话,根本赶不上进度。”我有点抱歉地看向林瑜,“咱们去线下堵吧,予界公司下班时间比我们迟半个小时。”
林瑜脸上纠结:“啊?可是我今晚没空。”
“那……我自己去。”我咬咬牙,下定决心,“反正你也没谈过合作,我一个人就行。”
说是这么说,可地铁晚高峰人挤人叠罗汉,打车却又是堵得水泄不通,在路上动都不能动。
眼看着予界公司下班的时间都要到了,我才将将赶到大门,和前台说了自己的需求。
前台客气地笑着:“抱歉哦,虞总已经下班了,您把方案留下就好。”
我“嗯”了一声,有些丧气。
这种留下的文件,做领导的多半不会看的。
我低着头往外走,打算联系司机过来接我。
手机上却挂了几个未接来电,联系人赫然写着严承桉的名字。
我心中大叫不好,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播回去。
“下班了吗,”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如秋夜冷清,“方不方便一起回老宅,和家里长辈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