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秋米不担心秦术用了什么借口和身份来探班,反正这些东西盘根错节,怎样都能牵扯上关系,也不会有导演拒绝钱上门。
逢秋米更不担心秦术此行会暴露他俩的关系,秦术一直把他保护得很好。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分发秦术探班带来的奶茶蛋糕和避暑好物。并且据说今天中午有秦总在碧青阁订的餐,让他们本就富裕的午饭更上一层楼。
消息一出,全场欢呼。毕竟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是无限的。
不知道谁在片场里大喊一声:“什么盒饭,这叫传膳!”
顿时又是一阵热热闹闹地起哄。
导演下午还有戏,秦总也不是有空在片场待一天的人,双方吃完午餐后秦术就告辞离开了。
下午,逢秋米见没什么人注意到他,滴滴溜溜就出了片场。
他的工作集中在拍摄结束,粗剪片出来后。他跟组更多是为了跟上整个剧组对剧本的理解、来找找灵感,当然更多原因是因为他闲——所以,他离开片场不会影响任何人。
逢秋米面色如常地上了自家保姆车,里面已经有人等很久了。
这不是他俩第一次暗度陈仓,以前秦术来探班又不好直接和逢秋米接触——他以前没有单独的休息室的,他的工作强度没有演员大,还占有一个独立休息室说不过去。秦术就会先离开,换车,等逢秋米下班一起回家。
虽然秦术太惹人注目,不好溜进来,但他身份普通啊,他好溜出去的。
两人一起吃饭,说说话,晚上秦术和投资人或导演有约,两人再提前分开,或他先回酒店,等秦术来找他。
“给我带了什么?”逢秋米眼神直往小桌板上的保温盒瞅。
“糖水。”秦术主动扭开盒盖。
乳白色的椰奶里放了西米脆啵啵,果冻在椰奶里碧绿剔透,青提提前剔除了果核,用一点薄荷叶在冰块的刺激下激发出凉感,但薄荷味不重,最后金色桂花碎提色。
光颜色就人眼前一亮,清爽舒心。
逢秋米拿勺子搅了搅。
秦术:“给你加了茶冻。”
逢秋米翘起嘴角:“这还差——很多!”
他猛地想起自己的追求大计,话音陡转。
逢秋米:“你不知道我还想吃冰淇淋吗?”
“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逢秋米抱臂,“你说说你该怎么做。”
秦术的答案是掏出手机给林昀打电话。
“!”
逢秋米从没感觉自己心跳这么快过,就像他上手去抢手机一样快,逢秋米压根没发现自己有多心虚,连质问都是压着嗓音的:“你干什么!”
“林昀不让你吃。”
逢秋米循循善诱:“你听我的,还是林昀的?”
手机跟拔河的绳子一样僵持在两人中间,秦术看他半晌,真诚道:“你不听我的,但会听林昀的。”
“……”
逢秋米败北。
他气鼓鼓地瞪秦术一眼,捞过保温盒,搅了两下。
又想一计,胡搅蛮缠道:“你不知道我吃糖水要放酸萝卜吗?你一点都不了解我!……都说了解的欲望是爱的开始,你这样,你还敢说你爱我吗?你的爱就是这样的吗?”
秦术看着他,没说话。
好了,又给逢秋米找到发力点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不允许我和别的花儿美的不一样吗?”
“……”
逢秋米嘴巴大大地撇起:“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耐烦我了吗?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没有,我在想要不要给你带双筷子,让你急头白脸地扒上一碗。”
……混蛋啊!
他绷住脸,绞尽脑汁要继续发难。就听秦术说:“先吃?等会不凉了。”
好吧。
逢秋米开始舀糖水喝。
等他喝的有点饱了,还剩个底,逢秋米刚把勺子放下,秦术就把保温盒拖到自己面前,仰头把最后一点扫干净。
逢秋米直直看着秦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两下。
他自己下意识也跟着咽了下口水。他原本坐在秦术对面,这会儿起身坐到秦术身边,双臂蜻蜓点水似地圈住秦术的腰,不等秦术说话,埋头隔着秦术衣服就咬了他一口,恶狠狠的,在衣服上留下一圈口水印子。
“昨晚你用裤子绑猪呢?哪有你这样的,我都要睡不着了。”
秦术不痛不痒,咬的那口也跟撒娇似的。顺着逢秋米的力度把大腿让出来给人当枕头,把他扎眼皮的头发捋上去,让后者舒服地眯了眯眼:“我看你睡得挺熟的。”
“不许反驳我!”逢秋米啪给了枕头一下,很不满意。
“嗯。”秦术弯下腰去亲他,稍长的额发和秦术干净的味道先吻一步传来,逢秋米眨了下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迎了上去。
一个满是想念和欢悦的安静的吻。
逢秋米靠着秦术睡了二十分钟,醒来神清气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立刻能绕着操场……看别人跑二十圈。
他要继续去上班了!
逢秋米斗志昂扬,欻啦一下拉开保姆车的车门,外面的太阳正烈,金灿灿的晃得人眼晕。逢秋米在门口站了两秒,突然又转过身冲进去,拽着秦术把他提溜起来,照他嘴巴子上就清脆地吧嗒来了一口。
那气势,霸道得很。
逢秋米占了便宜,才神清气爽地重新出门。
他反手把车门合上,刚绕过车头,就见一道背影正横着飞速穿过小树林,故作镇定的僵硬背影,姿势别扭,但小步子可快了。
逢秋米笑容一僵。
“xx(叉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