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前几天在海边的那一次，沐卿也是这般，不允许她回应，仿佛在这种关系下，他要成为那个绝对的掌控者。

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压抑到了极点，再经不起一点点的失控，他发了疯的想确认曼音是可信的。

但他在这件事上的技术着实很差，让曼音很不舒服，她疼急了也是紧紧地咬住手指，极力顺从着他的动作。

她相信，此时若是自己明令拒绝，沐卿会立刻抽身离开，但之后，她和沐卿的关系会变得岌岌可危。

两人都很清楚，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沐卿从茶几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走到阳台上点上。

他看着漆黑的夜空，懊恼到了极点。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控。

他一根接一根的抽了半夜，直到东边的夜色薄了一层，沐卿才恍然惊觉，天快亮了，再过一会儿，学员就要起床训练了。

他赶紧捡起地上的烟蒂，匆匆回到了房间。

但刚关上阳台的门，他又犯了难，曼音还在沙发上。

她背对着自己，浴袍凌乱地搭在身上，大概是有些冷了，她紧紧地抱着双臂，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他到卧室拿了床被子给曼音盖上，靠近的时候发现她还睁着眼，并没有睡着。

沐卿瞬间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在此刻全部崩得稀碎。

没有结婚，没有确认恋爱关系，甚至于基地明令禁止乱搞男女关系的情况下，他却明知故犯。

“我……”

沐卿想道歉，但这种事情哪里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他还想说什么老土的负责，但自己又能拿什么负责，没钱的穷小子一个。

连自己的过去都不知道，未来也不清楚会在哪儿。

他思来想去都像是在给自己开脱，没有考虑曼音的立场，便把选择权交还给了曼音。

沐卿：“曼音，你想告我的话，我会配合。”

曼音没有回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罪名？”

沐卿听到什么罪名这四个字，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一条，是好几条不一样的罪名，有轻有重，此事一旦闹到基地保卫部，定性权就不在他手里了。

不管曼音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他都必然逃脱不了基地纪律条令里的，利用职权、教养关系、从属关系等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系的，从重或者加重处分。

沐卿：“你定。”

曼音：“那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么？”

沐卿愣了一下，他怎么会不知道基地纪律条令，但在今晚之前，他确实忘到了九霄云外去。

“轻则记过，降职，重则撤职，开除军籍。”他又开始了似背书式的回答：“或者你也可以直接移交军事法庭，判下来，就是坐牢。”

曼音这才裹着被子坐起来，她抬头看着沐卿，有些无奈，她知道人类会把名誉看得很重，尤其是像沐卿这种军人。

这每一条处罚都会是他未来的污点，传出去无异于毁了自己。

他却轻飘飘的，将选择权交到了自己手里。

就算曼音刚刚是有一些难过的，但是她从来不后悔，她喜欢上的，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过来。”曼音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地。

沐卿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一味照做。

曼音：“蹲下。”

沐卿照做。

她扬起手，眼看着就要落下，沐卿没有躲，只是闭上眼睛等着这巴掌落地。

确实该打，他认。

曼音看着他的反应，无奈地笑了笑，手上收了力道，轻轻落在他脸颊上。

沐卿茫然地睁开眼睛，有些疑惑曼音的前后的变化。

“你有勇气承担余生尽毁，也没胆量面对我么？”曼音抚摸着他的脸颊，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沐卿自然是无法回答的。

曼音也没指望能听到他说什么，俯身在他唇上落下浅浅一吻：“我不会告你的，你情我愿的事，只不过……”

这种话之后跟的，一般都是什么附加条件之类的，沐卿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曼音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同意的。

她靠近沐卿耳边，轻轻呼出一团热气：“你技术要是再练练，就好了。”

沐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烧红。

曼音心情大好，准备洗个澡再回屋里睡觉去，她掀开被子赤着脚站起来，落地的瞬间身体踉跄了下，她不动声色地缓了缓，才往浴室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