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灼月:“……饿了。”
“先去洗漱。”商齐宴“嗯”了一声,将手机收起来,“商知屿买了甜品回来,等晚上你就能和你心心念念的人一起吃饭了。”
她嘿嘿笑了几声,从床上跳起来去洗手间,房间内有独立的浴室和洗手间,洗手间浴室是连通的。
洗漱好从房间走出去,又立马缩回来。
商灼月诧异道:“爸妈出去了?暖气没开啊。”
商齐宴点头:“出去买鞭炮了,还要对现场细节,听陆泽盛说婚礼结束,是有个烟花表演的,好了,我就说这么多。”
其实还有无人机表演,但是他不说,说了提前知道没意思。
商齐宴没办法,家里就这么一个妹妹,只能宠着,他下楼去拿甜品上来,是几个纸杯蛋糕,还有蛋挞。
桌上还有几杯奶茶,刚买回来没多久,热的。
商时漾他们都不想下去拿,商知屿说自己费心费力,不愿意下去拿。
商齐宴自己又不饿一直没去拿。
商老四正在打游戏,谁也不肯。
楼下没开暖气,商知屿一回来把东西放下,就往楼上跑。
商与礼骂他有病。
过了一会儿商齐宴就拎着三大袋子回到房间了,商灼月立马坐正,他先是拿了一盒蛋挞和奶茶给妹妹,其他的放在地毯上让他们自己分。
商灼月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拍照,还有一张合照,这张合照拍的时候很有意思,她把镜头对准自己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凑了过来,正在打游戏的商晏白也凑了过来,商齐宴还捏她的脸。
她切到微信,指骨一顿,微信界面是和陆泽盛的通话界面。
商灼月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给他,她一顿,看看周围,立马去抽屉里拿了蓝牙戴上,连接蓝牙后才点开那条语音。
“……唔……”语音里听见她软绵绵的声音,一看就是还没睡醒。
商灼月停顿几秒,想起来了,早上的时候她听见手机有声音就打开看了,没注意消息,但是太困了下意识把手放了下来。
她习惯性地把手机开响铃模式,之前开了静音,许迎安有事找她,当时在睡午觉,连打十几个电话都没接,许迎安急的不行,最后商齐宴他们连夜飞了过来。
自此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开过静音。
不想让母亲父亲,哥哥,朋友他们担心。
“……”
晚上六点多出门,商灼月补了个妆,穿上黑色风衣就跟着出去了,商齐宴靠在门口等她。
兄妹六人分了两辆车,六点多的天已经黑了下来,还有淡淡地光亮,上了车,商晏白把牛奶给她,“喝几口。”
商灼月笑道:“先不喝了,我睡一会儿。”
商时漾抬眸:“下午睡了一觉,还睡啊?”
“没事做,眯一会儿,一分钟就好,今天无聊的很,打游戏,吃饭,聊天,睡觉。”
“马上要见到人,不无聊了?”
“五哥,还是你了解我。”
“……”
商时漾轻呵一声,低笑了下。
今天他们晚上才能见到,白天看群里说陆泽盛跟着陆怀之曾映月又去采购东西了,婚礼还有两天,他还要对细节。
听沈忻白说他采购了几百个气球,打算今晚一起吹气球布置,这几百个也不是全部布置婚房,不然家里没地方走路了。
一分钟左右商灼月睁眼回头接过五哥手中的牛奶,是纸盒酸奶,前面商知屿购入了两箱。
一路上都很安静,到了饭店,商齐宴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位上,下了车,商灼月把风衣扣子全部扣上。
远处大家都已经到了,陆泽盛单手抄兜,面前站着两个比他大几岁的男人,商灼月兄妹几个一块走过来。
俞酒童也看见了商灼月,招了招手。
今天下午过去她在睡觉,之后她又跟秦宴出去吃了顿饭。
商灼月跟她碰了一下,而后从陆泽盛身后探了个头出来,陆回洲声音一顿,“你那天——”他话锋一转,“嗨,弟妹。”
陆泽盛刚准备转身,就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他失笑,伸出一只手绕到后面攥着她的手。
商灼月头抵在他肩上:“陆回洲,你怎么还占人便宜。”
陆回洲笑道:“我比他大,有问题吗,你好啊弟妹。”
商灼月:“……”
陆回洲拍拍自家弟弟:“好了进去吧。”他想起什么,跟商灼月说,“对了,今天还来了陆家一些亲属,你可能都没见过,毕竟一般人谁会跟旁系亲属来往。”
不过他们家族,谁结婚都会去,只有这种场合才会见面。
商灼月点头:“我知道,我有几个堂叔也来了。”
其他的没多说。
因为,她有三四个堂叔辈分比她大。
但年纪却跟她差不多。
商灼月叫不出口。
一直都有来往,因为这辈分,她要喊他们堂叔。
但也只比她年长两三岁而已,有个比她还小。
到了里头,商灼月跟商昭凛和商慕怀迎面对上,她余光瞥见商齐宴想去洗手间,抬起头来,陆泽盛一怔,感觉她有点不对。
商慕怀失笑:“不会喊人?”
商灼月:“……哥。”
商昭凛一噎,似笑非笑:“乱辈了,叫堂叔。”
“你比我还小。”
“……”
“辈分比你大就行,只比你小两岁而已,年纪不能说明一切,辈分说明一切。”
陆泽盛:“……”
怪不得从刚刚开始,商灼月就不自在。
商灼月装没听见,准备走,“我看今天的饭菜不错。”
商昭凛差点笑了出来,拦住自己侄女:“跑什么,小月亮,不会叫人是不是,来来来,叫人。”
“……堂叔。”
他放行去逮商齐宴他们,陆泽盛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商齐宴他们进来就到处乱串,离商慕怀和商昭凛可谓十米八千选,商晏白随便拉了个人聊天。
“商齐宴叫人!”
“叫什么叫!”
“你应该庆幸。”陆回洲走过来拍了拍陆泽盛,“庆幸奶奶生你爸还有我爸他们的时候年纪轻,不然我估计,咱们之间就要多出来个叔叔了。”
陆泽盛瞥了一眼:“该庆幸的是你们,我爸是老大。”
陆回洲:“……”
“……”
一开始两人都带着对方去见亲戚,遇见人就介绍,商灼月看见有个七八岁的孩子在吃糖,她没过去,偏头跟陆泽盛说,“那是我二婶亲戚家的女儿,跟我应该没什么血缘关系,我二婶就是我四哥五哥的母亲。”
二婶姓虞,性格跟许迎安差不多,比较毒舌,说话有趣。
陆泽盛点头,看见自家大哥,“诺,那个,陆云霄,我叔叔家的儿子,排行第一,跟陆回洲是亲兄弟,我们陆家,除了我,家里多少都有个哥哥或者弟弟,跟你们家一样也是七个人。”
简单介绍了后就落座了,人多分了好几个包间,商灼月跟陆泽盛就在许迎安他们都在的这个包间。
落座后,商齐宴有些后悔,居然坐在商慕怀兄弟俩旁边,他们没得逞,他开始装傻。
商灼月在哥哥身边坐下来,她把风衣脱下来,陆泽盛帮她挂在椅背上,而后拿过她面前的餐具帮着拆开。
开始后商灼月跟陆泽盛就拿着酒杯去几个包间敬酒,大家都是其乐融融地聊着家长里短。
这酒不是非得喝,怕商灼月胃不舒服,陆泽盛没让她喝,基本随便喝几杯就算了,之后商齐宴就跟了过来,替妹妹挡酒,陆泽盛一个人没法喝双人的量。
商齐宴先回了包间,陆泽盛靠在走廊上的墙边,她摸摸他的脸,“胃疼?”
“不是,头疼,让我亲一口。”
“滚远点,一身酒味。”
陆泽盛深呼一口气:“灼灼。”
她下意识“嗯”了一声,没怎么听陆泽盛叫她灼灼。
“你胃疼不疼?”
商灼月一愣:“什么?”
“老婆。”陆泽盛把她拉到怀里,头抵在她肩上,他声音很轻,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有种宠溺又委屈地感觉,“你前面不是喝酒了吗?”
商灼月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不疼,你疼不疼?听说我们陆大公子,千杯不醉?”
陆泽盛绕绕头:“疼,需要老婆抱抱。”
商灼月抽了抽嘴角:“喝醉了?”
“……啊,是哦。”
“三十岁男人别装嫩。”
“……”
陆泽盛:“……走吧,回去。”他指骨一顿,抱紧她,“对了,明天是不是要见不到你了?”
商灼月思索半忖:“应该是,你不是要最后确定婚礼细节?”
陆泽盛:“嗯,我生日那天有个愿望。”
“那你那天再告诉我。”
“好。”
-
这顿饭吃完已经八点半左右了,后面几个小辈又开始疯,商灼月喝酒给自己喝醉了,拦都拦不住,不知道喝了多少,她一直在玩陆泽盛的衣服和头发,时不时亲他一口这才被发现不对。
商齐宴脸色没好过。
陆泽盛背着她从包间出来,走到门口,商灼月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轻哼一声,最后她被商齐宴背上车。
陆泽盛往后退了几步,曾映月吓了一跳,立马上去扶着,“怎么了?”
“头疼。”
“……你今晚喝的多,非得喝那么多。”
曾映月:“你把扣子先解开,吹吹风,我们先回家。”
陆泽盛“嗯。”了声。
车内,陆怀之开的车,今晚他没喝,陆泽盛今晚是怎么样都得喝的,曾映月遇见熟人多喝了几杯。
车直接开到了陆家,婚房那边陆泽盛就去了洗手间。
陆怀之拿过桌上的玻璃杯去倒了一杯凉水,曾映月拿了一套换洗衣物放在餐厅的椅子上了。
家里还有挺多陆泽盛的衣服的,衣帽间不同款式的衣服都有。
陆泽盛洗了一把脸从洗手间出来,拿过桌上的水抿了几口,看见曾映月要出去,他问道,“妈你要出去?”
曾映月应声:“你忘了?今晚忻白他们过来去吹气球什么的,我过去帮个忙。”
陆怀之:“……你喝酒了,还是我去吧,别酒驾了要我去派出所把你捞出来。”
曾映月:“……”
“……”
商家,灯火通明。
商灼月追着商时漾跑,商齐宴他们在客厅笑的不行。
她拿了支笔想在商时漾脸上画画,商时漾到处跑,跑去阳台,把门关上,她就站在门口要哭,商时漾在她进来后又跑出去了。
最后可能头疼了,在阳台被风吹的清醒很多,商灼月想去睡觉,打算明天早上起来再洗澡。
商灼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扶了扶太阳穴,从洗手间走出来,看见他们还带着笑,瞥见商时漾,“你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商时漾仿佛刚活过来:“明明是你要在我脸上画画!说我跟你一看就很默契!”
商灼月:“……哦,我要睡觉了。”
回到房间,商齐宴端着一杯凉水过来,“喝吧,别到时候半夜三更起来折腾我们。”
商灼月接过来抿了几口:“嗯。”
她把杯子递过去:“晚安,我手机呢?”
商齐宴刚准备把她脱下来的外套扔到一边,听到这话下意识摸了下风衣口袋,将手机掏出来扔给她。
商灼月打开手机,给陆泽盛发了一条消息:【晚安老公,婚礼和生日倒计时啦。】